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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賣房出逃的齊敏

齊敏打來電話。

“雨青,我想到你那裏住些日子可以嗎?我現在特別想你。”

這個時候苗雨青正在公公婆婆的廚房裏做飯炒菜。自從結婚到現在,不管工作多忙,苗雨青每個週末都會帶着很多東西到公公婆婆這邊給他們做一頓豐盛的飯菜。然後陪他們喫完了,再陪他們聊聊天,給他們按按摩,捶捶背。這是她強迫自己養成的習慣,目的就是爭取公公的更大信任和喜愛,最終把夾竹桃的大權全部交給她。

“行啊行啊,你來吧。我也特別想你。”

苗雨青一邊炒菜一邊接了電話。

結婚的時候,苗雨青本想通知齊敏的,考慮到她剛死了老公沒幾個月,心情肯定還是很悲痛,讓她來玩還行,讓她參加自己的婚禮,對她的剌激太大,就沒通知她。現在她要來,想必是爲了散散心的,苗雨青雖然很忙,卻也不能不讓她來。

第二天,齊敏就坐飛機到濱海來了。

爲了說話方便,苗雨青親自開車去機場接回了齊敏。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齊敏的肚子幾個月前就鼓起來了,怎麼現在反倒平平坦坦了呢?回到豪門公寓以後她忍不住問了起來。

齊敏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到了沙發上。說,“掉了。”

苗雨青大喫一驚,“掉了?怎麼掉的?”

齊敏說,“沒保護好唄。”

苗雨青說,“那你怎麼跟你公公婆婆交待啊?他們還不傷心死了。人家還指望你給他們接續香火呢。”

齊敏說,“那也沒辦法呀。”接着就看着屋子內的佈置轉移話題說,“你結婚了?”

苗雨青說,“是。剛結了沒多久。”

齊敏說,“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啊?這麼大的事你不讓我參加,你還是我的好姐妹嗎?”

苗雨青就跟她解釋,說怕她傷心之類的。

齊敏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傷什麼心啊,他死都死了,我傷心有用嗎?哎,你跟誰結婚了?看這房子這麼大,裝修又這麼豪華,他一定很有錢。不會是你的老總吧?”說着看了看苗雨青和都世俊的合影,“年齡好象不大嗎?就當老總了?”

苗雨青驚訝着齊敏“我傷心有用嗎”那句話,暗想,她怎麼與自己在大慶時見到的齊敏判若兩人啊?難道那時候的她是在演戲?但卻不好質問齊敏,只順着她的話回答她,說跟自己結婚的這個人不是什麼老總,而是她手下的副總。不過公司是他家的,錢嗎當然是有點了。這樣的房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年底還準備在海邊買套別墅呢。

齊敏非常羨慕,說,“還是你的命好雨青,當初你是那樣單純,不慕虛榮,不羨富貴,對待愛情是那樣的純真。可偏偏就是你的結果最好,不僅自己的事業如日中天,還找了這麼好個老公,年輕帥氣又有錢。可我呢,一心追求富貴,到頭卻落了個竹藍打水一場空。”說完,齊敏一邊努力地笑,一邊眼淚嘩嘩的。

晚間,苗雨青和都世俊讓幾個不錯的朋友陪齊敏喫了頓飯,然後,苗雨青打發都世俊回他爸媽那邊住,她和齊敏單獨在家裏聊天。

二人躺在牀上,苗雨青還是惦記着齊敏掉了孩子的事,所以兩個人說了一陣子大學時候的往事以後,就把話題又扯到孩子上去了。

齊敏終於說了實話,原來孩子不是沒有保護好掉的,是她偷偷去醫院做了引產手術。

苗雨青大爲不解,“你去醫院做了引產手術?爲什麼呀?你不是說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嗎?”

齊敏說,“我那不過是緩兵之計!其實我根本就沒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我得操多大心才能把他養大呀?再說了,我才二十八歲啊,今後的路還長着呢,我不得有自己的生活啊?如果帶個孩子,再找對象都難,別說有自己的生活了。”

苗雨青說,“我明白了,你當初之所以跟你公公婆婆信誓旦旦的,其實就是爲了把財產弄到手,對嗎?”

齊敏說,“對啊。就他媽的兩套房子值錢,產權還是他們的,我不想辦法弄過來,我他媽不白讓張慶非那個王八蛋玩了三四年啊!”

苗雨青的心一陣發涼,她想,齊敏太有心計了,太可怕了。但是她卻不好再說什麼,她只能問她,“那現在什麼情況了?你公公婆婆把房子什麼的都給你了嗎?”

齊敏說,“都給我了。不給我,我能引產嗎?不過,房子讓我賣了。兩套房子一套買了120萬,一套賣了90萬。張慶非留下了一輛車,我讓我弟弟要,他嫌那車有凶氣,本來階值20多萬的,讓我8萬塊錢就買了。我那輛車臨時放到我媽那兒了。啥也沒有了,全他媽讓我折騰成現金了。我現在的想法就是,離開大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他媽的,再找老公堅決不找老頭兒了,咱也找個像你老公這麼帥、這麼年輕、這麼有錢的玩玩。”

苗雨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你這樣做不覺得對不起你公公婆婆嗎,他們讓你感動了,啥也不要都給了你,爲得就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你這樣騙他們,他們一定很難過的。”

齊敏說,“我也知道這樣做很對不起他們,但是沒有辦法。生活有時就是殘酷的,就像我失去老公一樣,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苗雨青說,“他們現在是啥反應?知道你引產的事了嗎?”

齊敏說,“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早晚都會知道的,所以我纔到你這裏躲躲。”

苗雨青半天沒有說話。

齊敏說,“雨青,你是不覺得我這人挺卑鄙啊?我知道,我是他媽挺卑鄙的。不過雨青,這事別人不理解你得理解。我們是女人,有些事情光講道義是不行的。人生是那麼不容易,你的心越善,承受的苦難就會越多,所以,我們不能只想着怎麼對得起別人,而不想怎麼對得起自己。”

苗雨青說,“算了,咱不說這個話題了。這個話題太沉重。”

接下去,兩個人就沒多少話了。

苗雨青心裏想,是啊,有些事光講道義是不行的,該下狠手的時候就得下狠手。她想到了樸向安,如果自己想和都世俊安安穩穩地過下去,也是必須要採取點措施讓樸向安主動放棄原有的計劃纔行啊,否則,想過個安穩日子?可能嗎?

第三天上午,苗雨青正在辦公室裏籤批一個項目,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是來自哈爾濱的座機號,很陌生,想不接,忽又想到別是齊敏的家人打來的,就接了。果然,是齊敏的弟弟。

“你是雨青姐姐嗎?我姐是不在你那兒?”

“是啊。她來三天了。”

“你告訴我姐,大慶那邊的人正在四處找她呢。說找到她就把她的腿給她打折。你跟我姐說千萬別再回來了,否則她可就沒命了。我看老張家是瘋了!”

“那他們有沒有說到我這兒來找啊?我去過大慶,他們知道我和你姐的關係好啊。”

“他們先到我家找的,亂砸了一通,把我姐的車也強行開走了。但是沒說去不去你那兒找。不過我分析肯定會去的,他們揚言,就是把全中國翻個底兒朝天也要找到我姐呢,能不去你哪兒嗎?”

電話收線以後,苗雨青沉思了一會,然後下樓,獨自開車去了教授花園。她想安排齊敏住到教授花園去,但在安排之前她想先去看看那個地方。爲什麼先去看看,她自己也說不清。

已經好久不到這裏來了。從和都世俊結婚以後,沒有了顧及的樸向安已經和她有過多次幽會,但是大多都在九龍灣豪門公寓那套房子裏。都世俊經常到外地出差,九龍灣豪門公寓對樸向安來說實在太方便了,幾乎是抬腿就到了,還用再跑幾十裏路到這邊來嗎?但是苗雨青卻時常地想起這個地方,想起她和樸向安在這裏發生的那些極爲有趣的故事。人生的有些事,不管你的目標發生怎樣的變化,想忘記是不可能的。那些個值得回憶的東西,總會不經意地在你的腦海裏出現,讓你爲之心動。

掏出鑰匙打開門,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苗雨青一下子就判斷出,這是法國的香奈兒。她想,按說我不來,樸向安也應該來的很少啊?怎麼會噴灑了昂貴的法國香水呢?難道另有別的女人經常在這裏出沒嗎?苗雨青的心裏突得湧上一股難捺的醋意,就在房間裏仔細地觀察起來,衛生間,沙發上,陽臺上,臥室裏……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卻沒發現什麼蛛絲螞跡,連一根長頭髮也沒發現。她就坐在沙發上想,也許他是爲了給我保留好這個空間,讓我隨時來隨時都能體會到一種溫馨和浪漫才噴酒的香水吧,如果是這樣,自己應該感動,不應該胡亂猜測。接着又想,樸向安其實是真心對自己的,如果自己背叛他,採用什麼卑鄙的手段逼他放棄原有的計劃,是不是太沒良心了呢?

苗雨青的內心陷入了一種無法理清的矛盾之中。

回到家,苗雨青把齊敏弟弟來電話的事對齊敏說了。

齊敏十分害怕,“那怎麼辦呀?說不定今天就找到這裏來了。”

苗雨青說,“不要緊的,你趕緊換個地方住就行了。”

齊敏說,“那我去哪兒啊?在濱海除了你能收留我,還有誰能收留我呀?危難時刻敢於出手幫忙的人太少太少了。”

苗雨青說,“哎呀,有我一個夠了,還要多嗎!我有個叔叔在教授花園那邊買了套房子,裝修的挺好了,卻一直不怎麼過去住,你去住就是了。你在那裏想住多久住多久,沒人能找到你的。”

齊敏笑着說,“那你叔叔能願意嗎?他是幹什麼的?好色嗎?可別對我性侵犯啊。我現在可是飢不擇食,來者不拒。”

苗雨青就笑着打了齊敏一下,罵道,“你可真骯髒!人家是市長,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呀,別說對你性侵犯,能不能正眼看你都兩說着呢!”

齊敏大喫一驚,“是市長?你有個叔叔是市長?哇噻!怪不得你的事業發展這麼快呢,趕情是有強大的後臺啊!哎,你是啥時候認識這麼個叔叔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啊?”

苗雨青說,“從我出生的時候就認識了。不過中間差不多有二十年沒見過他,直到後來他到咱們學校視察,我才知道他在濱海當了副市長。”

齊敏恍然大悟,說,“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叫樸向安的副市長是不是?”

苗雨青點點頭。

齊敏就拍着苗雨青說,“哎呀我的妹妹,你隱藏的可夠深的,這麼多年你竟然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苗雨青說,“我跟你提這個幹啥?顯擺啊?再說,樸叔也不允許我跟人亂說,他怕有人通過我找他辦這辦那的,麻煩。”

齊敏便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苗雨青,言語曖昧地說,“哎,你和他只是單純的叔叔和侄女嗎?不會還有別的吧?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沒有他只怕不可能啊。”

苗雨青一下子就翻臉了,“你說什麼呢齊敏!你和你叔叔能有別的呀!你再要胡說八道就給我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差勁的!”

齊敏嚇懵了,她臉色通紅,趕緊給苗雨青賠不是,“對不起雨青,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覺得咱倆實在,順嘴胡說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別生氣。”

苗雨青不理她,抄起手機給樸向安打了個電話,“樸叔啊,你中午有事嗎?我想請你喫個飯,順便有點小事跟你請示請示。”

樸向安說,“好。去哪兒,你說吧。”

苗雨青說,“你選個地方吧。我一個女同學來了,想一起見見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咱們聊聊天。”

樸向安說,“那去得月樓吧。你不用管了,我讓祕書打電話訂好房間就行了。”

喫飯的目的,就是請示樸向安讓齊敏去教授花園那套房子裏住。本來苗雨青是有些擔心樸向安不同意的,因爲那套房子至今爲止只有她和樸向安知道,突然冒出個齊敏來要去住,樸向安肯定會有所顧忌的。但沒想到,三個人喫着飯扯了一會兒,苗雨青惋轉地把話一說,樸向安只是稍一遲疑,就答應了。

樸向安笑着說,“既然我們雨青發話了,叔叔不答應也得答應啊。去住吧。不過別住太久了,半年以後,我女兒女婿可能從美國回來住一段時間,那房子是給他們準備的。”說着,從包裏拿出一把鑰匙丟給了苗雨青。

晚上,苗雨青很隨便地告訴都世俊,齊敏走了,家裏來電話說她爸爸病了,讓她快點回去,她就急急忙忙地買張飛機票走了。

都世俊自然不往心上去,說聲好,也就過去了。

兩天以後,大慶那邊來人了。是那個身材精瘦,腦門發亮的小孫領着三個男人來的。

苗雨青在辦公室裏接待了小孫一行人。小孫大慨沒有想到苗雨青是總經理,一看辦公室的氣派,本來氣勢兇兇的,一下子老實了。

小孫很客氣的說,“苗總,我們來找您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齊敏住在哪兒,把她領回去。”

苗雨青說,“怎麼?齊敏到濱海來了?我怎麼不知道啊?”

小孫說,“苗總,您不會不知道吧?齊敏的弟弟都告訴我們說齊敏到您這兒來了,您怎麼會不知道呢?”

苗雨青就嚴肅起來了,“齊敏也可能來濱海了,但也的確沒來找過我。如果她弟弟知道讓她弟弟來找好了。”

小孫趕緊賠笑臉,“苗總您別生氣,如果您確實不知道她的下落那就算了。不過,以後她如果來找您的話,麻煩您通知我們。這個女人的人品太差了,你是不知道,她騙了張慶非的爸爸媽媽不說,連我們哥幾個她也騙了。我們決對不能就此罷休,必須找到她把錢要出來!”

然後就從頭至尾把齊敏欺騙他們的事說了。

苗雨青就故作很氣憤,說,“這個齊敏太過份了,哪能這麼做呢!最起碼也得把孩子給人家生下來嗎,哪能財產一到手就做引產手術呢!”接着又勸小孫,“不過,從法律的角度上說,齊敏是沒錯的。她和張慶非是合法夫妻,張慶非死了,財產理應由她繼承。她繼承的財產也就有權處理,不想要孩子自然也有權力做引產手術,你們就是找到她也拿她沒辦法呀。依我說還是算了吧,讓社會輿論遣責她好了。相信她也會很內疚的。”

小孫說,“她應該繼承的財產她怎麼處理那是她的事。但是我們的錢她得退給我們。我們給她錢那是看在她給張慶非生兒子的份上,既然她不願意信守承諾,把孩子流了,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讓她花那些錢了,她不退給我們怎麼行呢?再說,她賣的房產有一半是張慶非的父母的,當初兩位老人答應給她也是因爲她給張家延續香火,既然她把這股香給掐斷了,她不把屬於老人的那一份吐出來行嗎!”

幾個人走了。他們給苗雨青寫下了手機號,囑咐她看到齊敏一定給他們打電話。苗雨青答應着,等他們走出屋門以後,她把寫了手機號的紙團巴團巴扔到廢紙簍裏去了。不過很快她又把紙團從廢紙簍裏撿出來了。她想,要不留着他們的號碼吧,萬一能用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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