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巧打“北極熊

第十三章巧打“北極熊”

當我醒來的時候，陽光早已頂替了昨晚的月光從窗口裏射進來，落到了我的牀上，明月公主也早已離開了我的身邊，不知到那裏了。我望着空蕩蕩的房間，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我正要揭開被子，到外面去尋找明月公主時，明月公主卻突然闖了進來，她的臉色煞白，額頭上鋪滿了焦慮和不安，還撞到我的鞋子上大大打了一個趄趔，差點一頭栽到鞋肚裏。我感到有些不對勁，連忙把她抱到懷裏，把嘴貼到她的額角上，親吻起來。她的肌膚又冷又凍，跟剛剛大病了一場似的，我趕快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於是噘起嘴脣，神情激動地望着我，對我說，敵人要大舉向我們進攻了，“北極熊”正率領着十多萬人馬排在我們的陣營前面，對我們虎視眈眈，等着我們出來與他決戰。我聽了後立即站起身，披上戰袍，拿起寶劍，走出了帳篷。

我一走到帳逢外，果然見到“北極熊”領着他的部隊列成方陣擺在我方寨前。敵人很多，密集得像天空中白晃晃的雲層一樣，比我所有的軍隊加起來還多得多，起碼有十五萬兵馬，我完全想不到這傢伙怎麼一下子集結得這麼多人馬來。“北極熊”的隊伍旗幟鮮明，隊容嚴整，排得整齊劃一，使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得不暗暗驚歎這傢伙的治兵的確有一套方法，他們嚴陣以待，氣勢洶洶，看他們的陣勢，又像要把我們一口吞下肚去似的。我立即去巡視自己的營寨，看一看自己的部隊如何，當我見到孔子明和各位將軍都堅守在自己的崗位，張弓拔劍地進入到了臨戰狀態，隨時痛擊來犯之敵時，纔鬆下氣來。過了半天，我看到“北極熊”也沒有向我們進攻，就心裏想道，這傢伙也許是見我們早有防備吧，於是忽然心血來潮，要出去跟這個“北極熊”交談一下，見一見他的模樣，跟着叫龍騰龍躍兩兄弟各領兩萬人馬跟在身邊，命令幾個強壯的兵士將我的輪椅推過來。

現在，兵士們推來輪椅卻不是剛剛到這小人國裏時用的那張，以前的輪椅早被將士們拆成了一塊塊，拿給居民們蓋房子用了，因爲椅上的橫樑用來做他們的房屋的柱子很合適，那些木板架到柱子上作爲樓臺也一點不差。現在的輪椅全部是用山上最堅硬的千年楠木修整而成，上面塗了一層濃濃的閃閃發亮的黃油漆，看上去非常堅固和紮實。它的做工也特別精細，連一點蚊子大的裂絲也沒有。椅子扶手上和墊背上都是雕龍畫鳳，鑲着金邊，背面還刻有一個醒目的“巨”字，字的下是一條活生生的騰龍圖案，左邊是一把利劍，右邊是一張青龍宴月刀，使人感到十分莊重和豪華。它是皇上專門派人爲我打造的，平時用棉布蓋好放在獨立的帳篷裏，有三百名兵士日夜守護着，別的人連近都不能近。椅子兩邊各裝有四隻跟這些小矮人一般高的鐵輪，椅子在不使用時，他們就要對它進行檢查和保養，將它擦得纖塵不染，還經常要往輪子上抹上潤滑油，所以，我坐上去覺得十分舒適，他們將我推來推去時，也不會聽到一點刺耳的雜音。輪子十分靈活，轉動起來也很快捷，但我從來不會想用自己的手去拔動他，因爲我覺得那樣做跟斷了手腳的殘疾人所做的動作一個樣，有損我的形象和尊嚴。我在每逢出去會見貴重的賓客或者做一些特別重要的事情時，纔會用它，這樣纔會獲得對方的尊敬和重視，也才能彰顯我當時的地位的高貴。

接着，我來到了“北極熊”的陣前，我的出現頓時在敵人中間引起了一陣強烈的震動，他們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指手畫腳，不知幹什麼。這時候，我就將寶劍放倒在椅子的上我的屁股旁邊，按着劍銷，高聲喊道：

“那一位是西北大將軍，可不可以出來與我會面？”

“我就是！”接着，“北極熊”身跨一匹烈性戰馬衝了出來，在離我還有三十多米的地方勒定馬衝我叫道，他的身邊還有兩個凶神惡煞一般的副將緊跟着。

我剛纔見到“北極熊”治軍嚴謹，想他必是一個英俊少年，或者至少是一個容貌端正的彪形漢子，但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體貌醜陋的小矮人！頓時令我大失所望，大跌眼鏡。“北極熊”身高雖然只有二十多公分，頭顱跟我的茶杯一樣大，但我同樣能把他看得十分清楚，好像我已經煉成了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一樣，連我自己都驚訝得不可思議。那傢伙身穿黑色的戰袍，胸掛銀光閃閃的護心鏡，身子生得像冬瓜一般滾圓，嘴仰鼻掀，眉濃眼大，樣子兇狠，與一頭嚇人北極熊沒有兩樣。他的馬與他的皮膚一個顏色，都是黑不溜秋，他們似乎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似的。唯一令我驚讚不已的就是那傢伙手上的那條精雕細刻的方千畫戟，那條畫戟大約是四十公分長，跟他的腳母頭一般大，戟杆的一端裝有金屬的槍尖，另一側有月牙形利刃，利刃與槍尖相連，能刺能砍，能挑能勾，能捅能撩，變化莫測。畫戟是用白金製造，銀光閃閃。畫戟上的方天是與天相比之意，如今落到這般人手上，真是可惜。

我料想那傢伙絕不會就此罷休，就說：

“你既是‘西北大將軍’，現在屯兵在此，攻又不攻，降不又降，到底想怎麼樣？”

“北極熊”望了一眼我的軍營後，說道：

“不是我不想跟你打，是你們不敢出來與我決戰！”

聽那傢伙說完，我腦子裏突然閃出了一條紗計來，就對他說，如果他肯往後倒退三十裏，到城外那一片寬闊的草原地坪上的話，我可以答應與他決一勝負。然而那傢伙卻一口答應，好像有絕對把握能夠將我一舉擊潰似的。我就偷偷對龍騰兩兄弟說，叫他們火眼金睛地盯着他們，如果他們在後撤當中出現破綻，也即是說產生混亂或者爭先擁後的情況，就馬上領兵衝上前，必定大獲全勝。可是，敵人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簡單，而是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撤退得井然有序，悄無聲息，叫我找不出半點瑕疵來。我就轉身回營，點起十萬人馬，決定跟那傢伙來一場前所末有過的生死決鬥。說實在話，雖然那傢伙嬌勇善戰，還懷有一些異人的韜略，但我當時不但一點都不感到害怕，反而有點瞧不起這傢伙哩。不過，那到底是一場孤注一擲的生死搏鬥，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如果“北極熊”被我們打敗，他們可以逃入城池閉門不出，而我們被他們打敗卻一切都前功盡棄，甚至是死無葬身之地了。因此，我在出發之前，非常不想讓明月公主去冒這種風險，就叫她留在帳篷裏，萬一我們不幸，她還可以逃得性命。但是，無論我怎麼勸都不成，她還是堅持要跟我一齊到前線去，死都要跟我死在一起，叫我感動得流出了眼淚來。

在兩軍列定陣勢相互對峙的時候，司馬風和宋平紛紛請命出去跟“北極熊”大戰三百個回合，我就對他們說，他們早也作好了應戰的準備，如果你們冒然出去，不但難於取勝，還會白白消耗我們的精力和時間，現在，我們的目標不但要將他們的將領打敗，還要將他們的全軍擊潰，所以，你們一定要自始至終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聽侯我進軍的命令，才能夠戰勝敵人。

太陽開始偏西了，熾烈陽光毫不留情照到每一個將士們的身上，他們有的又飢又渴，有的開始焦躁起來，尤其是司馬風這小子，他的心裏像被蚊咬似的煩躁不安，不只一次地跑過來問我何時進攻，得進軍沒有。我知道如今正是比拼耐力的關鍵時刻，誰有耐性誰就將取得最後的勝利，所以這傢伙一次次都被我嚴厲斥回，最後那次我還向他嚴正聲明，如果再見到他來打擾我，打擾我的思維，我一定要將他軍法處置，甚至斬首示衆。

到了午時兩點，我就下令全軍搖旗吶喊，擊起鼓來。瞬時，我軍陣內歡聲雷動，鼓吶沖天，真是驚天地，泣鬼神，驟然現出一種氣吞山河的進攻姿勢，所有的兵將們都在提刀躍馬，拈弓搭箭，只等我一聲令下，立即就可衝殺出去。可是，一陣鼓聲過後，孔子明見我卻不動聲色，還沒有下令進攻，忙問我是怎麼回事，他甚至懷疑我昨晚沒有睡覺，現在是不是睡着了？我就向他說道，我精神得很呢，我的頭腦比這天上的太陽還清醒哩。我跟他說，行軍打仗最主要是靠勇氣，我這次的搖旗擊鼓的目的主要是激起將士們的勇氣，但現在我們的勇氣被激起了，敵人的勇氣也同樣被我們激發了，所以我們這一輪還不能進攻，不然，只會是雞飛蛋打兩敗俱傷。

到了三點多鐘，陽光漸漸有所減弱，陣地上已經現出了一道道長長的陰影，看了看那空中不斷漂移的雲層，我又下令所有鼓手將戰鼓擂得震天架響。霎時，鼓聲響徹大地，直插雲霄，好像要把天上的朵朵白雲擊碎擊破似的。鼓聲過後，將士們以爲我要下令進軍了，個個都在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但我成竹在胸，心裏自有主章，我是不會受他們的情緒所影響的，因此當孔子明又跑到我的腳邊，問我這回可不可以進攻時，我又對他說，這次擊鼓我雖然看到了敵人有士氣低落的跡象，但還不夠火侯，沒有到進軍的時候，並要他繼續去鼓舞士氣，叫兵士們鼓足勇氣等待我的命令。

又過兩個小時，太陽將要日落西山，我命令鼓手又馬上擊起鼓來。在鼓聲中，我發現敵人的臉上出現了倦容，很多在不斷地揉眼睛抹眼淚，有的還頻頻地打起了呵欠。我知道敵人已經產生了倦鳥歸巢的慾望，不但徹底地放鬆了警惕，就是連打仗的勇氣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了，就斬釘截鐵地發出了全線向敵人進攻的號令。

“北極熊”肯定是料想不到這今次我會斷然向他發動進攻，當我的千軍萬馬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他的陣地猛衝猛殺時，他才醒悟過來，可是那時候他的部隊已經被我們這種場面嚇得猛然亂了陣腳，不等我們殺到，就開始亂成一團，搶着甩盔棄甲紛紛潰逃。當時，“北極熊”就算勇猛得像一隻真的北極熊，兇惡得像一頭東北虎，比天上的雷公還厲害，惱羞成怒地將一些要逃跑的士兵捉來一刀殺掉，把不聽指揮的將領立即就地正法，也無力迴天無際於事了。後來，“北極熊”看到大勢已去，就抵擋了幾下司馬風向他砍來的大斧，虛晃了一下，轉身也跟着連忙逃跑了。就在自己的大軍蜂擁地向敵人衝殺的時候，我突然見到明月公主也舞着利劍跑在部隊的前頭，看着她那在敵人叢中左衝右突的嬌捷勇猛的身影，趕緊命令兵士們將我迅速地向前方推去。“北極熊”被我們殺得大敗之後，不久就全部逃進了一條狹窄的山谷裏，我怕中他們的埋伏，就下令停止追擊。一會兒，我又見到敵人車輪和馬匹的痕跡凌亂不堪，旗幟也都全部倒到了地下，又繼續傳令追擊他們，一直將他們追到城牆下，才宣佈鳴金收兵。

打敗了“北極熊”，將他們全部趕入城裏之後，有一天，我又有了新的打算，決定趁“北極熊”他們驚魂未定之時進行幾次大規模的軍事演習來進一步提高自己的作戰水平，並向“北極熊”傳達我的意圖，還鄭重地向他發表聲明，在我們的演習過程中，如果他們膽敢趁機來犯，我們將對他們毫不讓情！

頭一次演習時，我首先命令史大郎帶領兩萬騎兵向城池發起衝鋒。這次，“北極熊”以爲我是在欺騙他，不斷地在城樓上巡來巡去，死死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並下令所有的將士不能大意，嚴陣以待，把雷石火炮全部搬到城頭上，張弓搭箭，隨時打擊一切來侵之敵。當他見到我的兩萬騎兵幾乎要衝近城牆時，立即下令火炮弓箭一齊向我們襲來。但是，史大郎他們沒有等那些至命的東西落到頭上，就呼啦一聲跑了回頭。接着，我又命令宋平率領兩萬弓箭手往前衝去。不出我所料，“北極熊”這次又以爲我這回是真的要攻打他，又舉起他的方千畫戟指揮他的兵士向宋平他們甩來雷石炮彈。我見還有半天的時間，又跟着傳令龍騰兩兄弟帶着兩萬梯隊繼續向敵人的城池發起攻擊，但要他們衝到半路時折回來。我料想“北極熊”對我們的態度仍然會跟上次一樣，後來果然如此。傍晚的時候，我意尤末盡，最後一次司馬風將所有的幾千門鐵心炮推出營前，朝城池開了一輪空炮，害得司馬風這小子不停地向我發牢騷，他說我簡直蠢笨得比他家裏養的那頭豬都不如，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寶貴的彈藥，不如在家睡覺來得舒服。

休息了一天後，我又舉行了第二次同樣的演習。我估計“北極熊”因爲上次被我三次擊鼓戰敗之後，還心有餘悸，生怕我們上次軍演不假，但這一次可能有詐，因此對我這次的行動也絲毫不敢鬆懈，神經照樣緊張得不得了。果然如此，這傢伙在城上一看到我們的兵士將要靠近他們，即刻又下令對我們進行猛烈的炮擊，那些炮火一點不比上次有所減弱，我覺得甚至比上次更厲害一些。但是，我可不管“北極熊”怎麼想和怎麼做，過了幾天後又繼續進行這樣的軍演，我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軍演習不會產主效果，就算“北極熊”能夠對我一直保持得了高度警惕，而他的將士們是不可能跟這傢伙一樣的，因爲他們的意志可比不上他，他們的頭腦又不是鐵打的不會麻木不仁。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我第五次舉行這種演習時，“北極熊”的內部終於出現了問題，當我的兵士們衝近城牆時，我頓時發現，這次敵人不但不再聽“北極熊”的頤指氣使，有的還爬到城頭上，對我們指手畫腳，哈哈大笑。他們有的嘲諷我們隊形不整，有的取笑我們裝腔作勢，有的還趁“北極熊”不在眼前，見到我們有一些兵士跑跌了弓箭，把他的箭甩下去給他們用，有的乾脆敞到了城頭上，打起了呼嚕來，我頓時高興到心都要跳到地下。當天，史大郎還拿了很多敵人甩下的弓箭給我看，我發現他們的弓箭與我們的沒有什麼兩樣，就將它們扔到一邊，接着就叫龍騰兩兄弟各帶兩萬士兵到我旁邊的帳篷裏各自領取一隻布袋，然後到營地外的空地上通通裝滿泥土或沙礫待命——其實上，這批布袋前幾天我已叫孔子明爲我準備好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召集衆將對他們說，經過這兩天來我的細心察看，敵人已經對我們放鬆了警覺，疏忽了防備，現在進攻的機會已經成熟。接着，我正式點兵拔將發佈向“西北城”進攻的命令。

正在這時，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黑漆漆的雲層，接着大地很快就變得昏暗了起來，我想雲層過後必定是傾盆大雨，果然，還沒等到這片浮雲全部將我的營寨覆蓋，就聽見天邊傳來一陣陣隆隆的雷鳴聲，這些雷聲由遠而近，由小而大，就像有一列火車朝我們開過來一樣。我當即下令龍騰兩兄弟帶領他們的兵士攜帶沙包向城池進軍，其餘人馬緊跟其後一齊壓上，力求一鼓作氣把城池拿下來。不一會，天空漆黑一團，狂風大作，龍騰他們在風起雲湧之中很快就跑到城樓跟前，將手裏的沙包紛紛拋到在城牆腳下，接着就壘起了一道道與城牆一般高的階梯，後續部隊即刻就沿着這些階梯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乾脆利落地攻佔了它。後來，我回想起這場戰役，覺得自己這麼輕易而舉地攻破了這座城池，不是完全出於我的計策的成功，而相當一部分是歸功於老天爺的安排，因爲，龍騰他們當時如果不是得到那一大片黑烏烏的雲層的掩護，我想他們不可能在這光天白日之下一下子把沙包壘得那麼高那麼快，而又當司馬風帶領部隊已經衝上城上時，敵人才知到這次可不是在演習，才知到爬起來抓起武器進行反抗。可是，史大郎就來告訴我，“北極熊”在我們攻破城門時，就已經帶領他的幾萬嫡系部隊在後門逃跑了。

風雨過後的第二天，我就駐軍城裏，立定腳跟之後，我第一時間就派人四出打探“北極熊”的下落，如果他逃回了自己的首府“西陽城”，就暫時不要管他，如果發現他還在附近埋藏，對我們虎視眈眈，伺機報復，我們就要將他找出來出兵殲滅他。

這座城比前兩座城來得寬廣和繁華，但在這種喧囂的背後，我發現的這裏的賭場、妓院、酒樓和煙館特別多，這種行業幾乎佔了整個城市的一半，好像這裏的人都是靠這些嫖賭飲蕩吹來維持生命，沒有這些就會馬上死去一樣。我叫龍騰兩兄弟大概清點過這些場所，大大小小總共是兩萬多間，其中有一萬間是“北極熊”這傢伙開的，他在這裏進行着連鎖性經營，全部霸佔着城裏最好的位置。我後來又分析過“北極熊”之所以戰敗的原因，認爲跟他肆無忌憚地去經營這些行當有關，因爲這傢伙平時只能用這些卑劣手段來縱擁和包庇他的將領，使他們死心塌地來爲他賣命。我擔心我的將士會被告這些東西腐蝕，因爲有很多妓女不分日夜地站在街道上招攬顧客，排九、麻將、撲克通街都是，我就下了死命令——所有兵士不得粘惹這些東西！跟着派龍騰兩兄弟帶兵將這些坑人的場所全部查封，將這些殘花敗柳清理乾淨，若果遇到某些膽大包天的流氓地痞來阻攔或對抗，格殺莫論。

時間過得飛快，不等我們將城裏的那批垃圾處理乾淨，有一天，我與明月公主在軍營裏喫過早餐，準備到“北極熊”那間最大最豪華的賭場去看一看，這時，孔子明走了進來對我說，他剛纔收到了“北極熊”給我們下的戰書，這傢伙目前正在離城外不遠的西江河邊布兵列陣，約我們隨時到來再次跟他決戰。

我走到城裏最高的炮樓上，明月公主站到我的肩膀上，向遠方眺望。我發現那條西江河夾在兩邊山麓之中，非常寬闊，河流湍急，沒有船根本過不去，“北極熊”的兵營就正駐紮在河岸邊，我知到這傢伙肯定已經狗急跳牆，想與我們背水一戰。當時，我又見到山麓兩邊的密林裏升起了陣陣吹煙，隱隱透着一股殺氣，明月公主就對我說，河的左邊那座山叫“左眼山”，右邊那座叫“右眼山”，並說那裏必然埋有伏兵。我就打定了主意，回到營裏即刻擊鼓升堂，佈置命令。我叫宋平帶兩萬將士攻打“左眼山”裏的伏兵，叫史大郎攻“右眼山”裏的敵人，務必要將他們截住廝殺，不能讓他們一兵一卒去增援河邊“北極熊”的部隊。同時，我明白地告訴宋平和史大郎他們，“西北熊”隱藏這兩支軍隊的目的是趁我們主力跟他的主力酣戰時，從左右殺出，前後夾攻我們。接着又下令司馬風帶兩萬人馬伏到河邊遠處的一條大道上，我對司馬風說，“北極熊”戰敗後一定會從那條路逃竄，千萬再不能放過他。最後，我命令龍騰兩兄弟將軍營裏還末宰殺的兩萬頭山羊牽出來，在羊角上紮上尖刀，在羊的尾巴上綁上鞭炮，帶上三萬騎兵跟我一起到河邊迎戰“北極熊”。

我十分清楚背水一戰的厲害，一支部隊如果處在前有敵人後無退路的絕境之下，往往以死相拚，以一敵十，以少勝多，最後置之死地而後生，反敗爲勝。因此，我也不想跟“北極熊”客氣了，一到戰場，就把那兩萬山羊趕到陣前，點燃山羊尾巴的炮竹。瞬時，山羊在闢嚦啪啪的鞭炮聲中，驚恐萬狀地向敵羣衝去，“北極熊”想不到我會用這些牲畜來攻擊他，這些牲畜比他們更加不要命，頓時大驚失色，不知所措，撒開腿就跑，來不及逃跑的一下子就被撞得底腳朝天，再也爬不起來，有的直接被山羊角上的尖刀穿膛破肚，有的被掛到了羊角上。明月公主見到這番情狀，笑彎了腰，眼淚都要流出來。我見敵人被山羊撞成了一盤散沙，又即時下令龍騰他們衝殺過去。當龍騰他們奔湧到敵兵陣地之時，敵人已經跑的跑，逃的逃，降的降，只剩下“北極熊”帶着少部分將士在負隅頑抗。“北極熊”巴望着山麓兩邊的伏兵來救，這傢伙抵擋了一會，聽到山麓不斷傳來喊殺聲，知到他的伏兵也被我們截住來廝殺了，就獨自在我們包圍圈中殺出了一條道路，心煩意亂地沿着河邊奔走，剛走得不遠，又見到前面一聲炮響，司馬風引兵將他驟然攔住，他又要回頭，又見龍騰在後追來，走投無路，就把那方千畫戟插在地上，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引脛自刎，死於馬下。後來，我見“北極熊”那條方千畫戟精妙絕倫，甚是喜愛，就把它藏在身邊，放到衣袋裏，一得閒就拿出來觀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