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都市小說 > 小人國曆險記 > 第十四章 暗殺

我們消滅了“北極熊”之後,我決定揮軍直指越國首都“西陽城”。這時候,秦將軍和吳將軍給我傳來信息,張得山已經把守在一線天和右邊大道上的部隊全部撤光,到了城裏與他一齊堅守國都去了,因爲我軍已經打通了另一條進軍的路,所以那兩條道路目前對於我們來說已失去意義,萬一他們的老窠被我們攻破,他們再死守在那裏,就等於失掉靠山,成爲無水之魚,我們再回過頭來攻打他們,他們就會被我們圍困起來,束手就擒。若果他們在我們攻打他們的國都時出來對我們進行夾擊,那麼,我們的秦將軍和吳將軍他們又會在後面打他們的屁股,使他們得不償失,甚至反而會落到我們的包圍圈。所以,據我分析,張得山這種做法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也是非常明智的。況且,張得山這隻老傢伙也老早打響了如意算盤,如果今次他集中他所有的兵力打敗於我,將我們趕回楚國,好像我上次將他趕回去一樣,他就成了越國裏最有勢力的人,到時將越王架空起來,自己坐上王位,簡直就是隨手可摘,喫豆都不用脫皮了。但是,我卻不會理會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我以前和張得山交過手,這傢伙曾經被我打敗過,所以我對再次戰勝他滿懷信心,這次一旦將他打敗,越王的希望就將徹底破滅,因爲再沒有了張得山這批強兵猛將爲他效命,他的國家就會不戰自敗,不攻自破,最後不得不滅亡了。然而,張得山這頭老胡狸好像預感到我一定會將他打敗似的,怕我怕得要命,恨不得馬上將我碎屍萬段,於是在我的進軍途中動用了大量的將士絞盡腦汁地對我進行了多次暗殺行動,如果不是我吉人天相,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頭一次是在我們進軍的第二日,那一天中午明月公主爲我準備了兩隻羊腿和一大盤牛肉,我當時由於一時高興喫得太飽,肚子突然咕嚕咕嚕脹痛起來,就悄悄地離開了她,離開了隊伍,走進路邊的密林深處尋找方便的地方,當我在隊伍附近的一棵老松準備蹲下來時,我猛然見到有一些兵士向我投來鄙笑的眼光,就又站了起來,向另一個山坡走去。當時我想,這裏最高的山坡也只有一百多米,反正我一下子就能追上他們,走遠一些又有何妨,免得兵士們尷尬,我甚至想到自己糞便的臭氣會漂到隊伍裏,影響他們的情緒,就轉向了另一個山坡,在一個山窩裏的一快稍爲平坦的地方停一了腳步,見到四下無人,連一隻出來偷喫的老鼠也找不到,就將周圍的一些一米多高雜樹撥掉,將地下的雜草用腳踩平,有了足夠的空間後,就將劍放到了地下,放心地蹲了下來。

那時,空中飄浮着一撮撮濃淡不一的雲嫋,太陽時隱時現,有時從雲層後面冒頭來,有時又好像怕羞似的躲到雲端裏去,當陽光將要被浮雲遮蓋的時候,天空就會灑下密密的像絲一般細小的雨點來,不斷地漂落到我的戰袍上和我眼前的樹木裏,而當陽光突然間穿透簿雲又鑽了出來時,雨點就會很自然地消失得連影都找不着了。而令我感到迷惑不解的是,這種時候居然沒有半點風吹,周圍的樹木像麻木似的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青綠色的樹葉還長在樹幹上,我還以爲它們是死了的呢。還好,天氣不是很熱,但是,臭氣不斷地從地下湧上來,無法擴散,非常難受。又有很多我從來不見過的小毛蟲紛紛從樹叢中躥出來,它們有的長着翅膀像糞坑裏的蒼蠅,有的渾身光溜溜像泥地裏的蚯蚓,有翅膀的不斷地飛到我的臉額上,有的停在我的屁股裏,咬得我又紅又腫,像蚯蚓似的無所顧忌地從我的腳背上爬上來,細心望去,這些傢伙身上都長滿了茸茸的絨毛,眼睛比它的頭還大,個個都張着嘴巴,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齒來。我望着這些害蟲,感到有些後怕,還沒方便完就趕緊穿上褲子,站了起身,當我要躬下去把劍撿起來時,忽然發現放地下的寶劍不見了,我喫了一驚,馬上轉來轉去周圍尋找,不斷用手去撥開身邊的樹木,很快就在身後的幾棵樹根下見到了劍的影子,可是,這時我的寶劍好像有腳似的正在慢慢地向前移動,我心想到必定有什麼東西在作怪,趕緊跨上前,一腳踏到劍背上,把劍提了起來。我接着又往那裏的樹根下望去,突然在我的腳跟前見到了一個小矮人正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抱着一棵樹杆正驚惶失措地望着我。

從那個小矮人的戰袍上我斷定那小矮人不是我的將士,而是張得山的兵士,因爲這兵士的身上沒有護心鏡,必定是這傢伙在偷我的寶劍,就飛快地把手伸出去,把他活捉過來,可是我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傢伙的腰肢,這傢伙就一頭鑽進樹林裏,野兔似的左彎右拐地往密林深處逃躥。我正要往前追趕,忽然又發現有十多個小矮人從我的眼皮下鑽出來,有兩個一跑到我身邊就不自量力地來抱我的小腿,有兩個還舉着大刀衝過來要砍我有腳板,其餘的張弓搭箭朝我的身上射去。我一陣心慌,猛地提起腳,將那兩個死死地抱着我小腿的傢伙踢到糞便裏,提起劍將要砍我腳的傢伙砍倒在地,還把在我對面向我射箭的小矮人抓起來扔到樹木頂上。我正要喘口氣,又猛然見到眼前的樹木狂風吹似的拼命晃動,還從樹根下不斷地傳來陣陣的喊殺聲,知到還有很多敵人下地從四面八方過來在向我進攻,心想,還是趕快離開這鬼地方爲妙!就急急地沿着來的路跑上山坡。

我來到一片密匝匝的林子裏,剛想停下腳步回頭看看還有沒有敵人追來,忽然又發現有無數箭羽從樹幹上、草叢中一齊向我飛來,有的落到我的身上,有的射到我的手背,還有幾枝正中我的額頭,周圍的樹木上和草叢中也藏滿了敵人,就再沒有停留半刻,也顧不得去抹一下額角上的鮮血,揮着劍,不顧一切往前飛奔,當我奔到剛纔上來的那片半山腰時,下要喊救命,突然一陣頭昏眼花,看不清方向,腳下一歪就不自覺地倒了下去,接着像一根木頭一般轟隆隆地滾落了山腳,把山上的樹木壓斷了一大片,好像新開出了一條路來。

我落到了山下,還沒有爬起身,司馬風就領着一批人馬跑了到我身邊,急忙地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就將實情告訴了他,他馬上氣得跟野貓一樣呱呱直叫,立刻衝了上去,發誓要將上面的敵人一個不剩地剷除掉。明月公主和孔子明跟着也來到了我面前,看到他們的神色,我知道他們一直都在找我,並一直都在爲我擔心。忽然,我感到心驚肉跳,就坐到一塊草地上,明月公主見我的臉上在流血,立即叫我躺下來,然後爬到我的身上,仔細地觀察起傷口來。明月公主告訴我,我中了敵人的毒箭,毒液已經進入到我的體內,叫我千萬不能亂動,接着跑了回去,把藥箱背過來,把一粒藥丸放入我的嘴裏。她的藥丸真有效,跟上次一樣,一吞下肚精神就來了,傷口也不痛了,真是靈丹妙藥。過後我問明月公主,這種藥是用什麼東西製出來的,她說都是從後宮那裏取出來的,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它什麼毒都要能化解,而且百發百中。接着她又跟我說,若果我這次不能得到及時解救,將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就得喪命,因爲敵人在箭頭上塗的可不是從前他們在我身上注射的麻醉劑,而是這裏最厲害的“蛇蠍膏”,如果像她那大的小矮人恐怕一早就得去見老天爺了。從此以後,我再不敢擅自到太遠的地方自由活動了,要方便的時候就到帳篷後面挖一個坑然後又掩埋起來了事,以爲這樣就能夠躲過敵人的毒手,怎知他們在前面還裝有更厲害的地雷等着我去踩呢。

這事過後,我們繼續向前,在第四天我們就來到了一條大約有三十多米闊的小河邊,我見已近黃昏,就傳令在河岸上紮下營寨,一來方便做飯,二來我又可以到河裏洗淨身上的汗氣,因爲好幾天都沒有衝過涼了,渾身臭烘烘,再這麼下去我就要變成鹹魚鹹蛋了,不好好洗一洗實在是不行了。於是,沒有喫飯就來到了河邊,把戰袍和寶劍交給明月公主和兵士在岸上看管,只穿着一條內褲走進了河水裏。

河水流得很緩慢,幾乎看不見沒有流動,它緩緩地從上面不是很遠的山底下流下來,到了我面前後又流向下面不是很遠的山底裏去,如果講它是一條河,不如說它更像一個諾大的半月形的大池塘。河的對岸長着很多密不透風毛竹,有很多毛竹還彎下了腰落到了水面上,好像有人正在用它來釣魚似的。河水清涼透轍,最深的地方纔到我的心窩,我感到很得意,真想游過去把那些毛竹提起來,看看下面是否真的有魚。毛竹倒影在水面上,透過毛竹的縫隙,偶爾還會見到一兩間小小的木屋,屋頂上炊煙繚繞,估計有人在做晚飯。那些屋子好像懸掛在毛竹上,隱隱約約,只露出它的棱角來。我很久都沒有見到過這種神祕的美景,就悠然自得地躺到水面上,欣賞着這幅在落日的晚霞裏照射出來的圖畫,一會兒潛到水裏去,一會兒從水裏鑽出頭來,感到快意極了。

正在這個時候,竹林裏傳來撲通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忽然跌到了河水裏,聲音清脆響亮,我遁聲望去,只見竹影下有一個小矮人正在沒命地拍打着水花,看那人時沉時浮拼命掙扎的樣子,我知道那小子不識水性。緊接着,岸邊又有三兩個老婦人從竹林裏忽忽忙忙地轉出來跑到岸邊,對着落水的矮人大呼小叫,有一個還拿着一條長毛竹不斷地伸到那人面前,喊他快點抓住這條毛竹,好將他拉回岸上。但是,水裏那小子好像沒有看到這根救命稻草似的,居然將那根毛竹一手撥掉,忽地沉了下去,很久都不見突出水面。霎時,岸上的老婦人望着那平靜的水面,一起跪到地上,直拍地上的泥土和自己的腦袋,嚎啕大哭,哭聲撕心裂肺,使我非常痛苦,當我猛然見到那小子在距我有十多米的水面上舉起他的小手來時,我想也不想就遊了過去。

當我就快要接近那小子的身邊時,那小子又在我的眼皮底下突然不見了,過了一會纔在我前面不遠的水面上突出他的頭顱來,我接着又猛撲了過去,但這次比上次更糟,剛遊到半路,就不見了這小子的身影,使我感到很沮喪,正想回去,抬頭又看到那小子在前頭拍着水花,只得狠下心來繼續往前遊,可是今次又像有鬼似的又撲了空。接着,當我不停地遊下去救這小子的命時,我發現自己完完全全地上那傢伙的大當了,原來那傢伙比水裏的魚還會遊泳,他是專門裝成這樣子來引誘我這條大魚來上鉤的!

我是這樣知道那傢伙的詭計的——那時,當我不記得第幾次遊上前要去靠近這傢伙時,反正已經離開了我的營寨有了幾百米遠了,突然在竹林邊騰騰騰地劃出一條船來,這條船大約中是一米長左右,上面站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矮人,這條船劃得很快,跟飛一般一下子就來到了這傢伙的身邊,不等我細看,那傢伙就被他們拉到了船上。我就站直了身子,結果驚奇地發現船上的小矮人全副武裝,原來是張得山的部隊,我目前赤手空拳,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就急急急忙忙地迴轉身,想用最快的速度儘快遠離他們。可是,正當我剛剛逆流而上,遊得幾米遠時,我的腦後忽然傳來轟隆轟隆的炮聲,跟着我眼前就濺起了一團團水花,我知到船上的敵人在向我開炮,已經把我前面的路封鎖死了,就沉下水底,朝着左邊的岸邊潛去。但是我的耐力有限,潛了一回,在嗆了幾口水後就不得不把頭露出水面來,這時一顆炮彈正好落在了我的耳朵旁,震得我幾乎要昏過去,緊跟着又有一顆在我的眼前炸開了花。後來我想,如果那時只有一顆這樣的炮彈不幸落到我的頭上,我將頭腦開花,必死無疑。接着,我吸了一口氣後立即又沉了下去,再不敢冒出頭來。但我馬上又想到,敵人現在追着我來打,上面盡是炸彈,這樣下去遲早被他們炸得稀巴爛,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跟他們拼過你死我活算了。下定決心之後,這回我不想再逃跑了,而是返過身來直接向敵船那裏潛去。敵船就在近我大約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我屏住呼吸,張開雙手,兩腳一蹬,很快潛到敵船底下。到了那裏,我蹲了下來,把手和頭一起對準船的底板,在我的肚子裏確實快要灌滿了河裏的水時,憋得實在無法忍受了,就猛地站了起來,把整條敵船託離了水面,將它翻了個底朝天。

敵船嘩啦一聲翻了過來之後,船上的火炮和敵人全部落到了水裏,有的敵人從船底下驚慌失措地鑽出來向岸邊逃命,有的游過來博命抓住船的舷梯,有的翻身爬到了底板上。我站在那艘船旁邊,抓住船舷又一次將那艘船像車輪一樣翻過來,將上面的敵人通通掀到水裏,同時我又把幾個要逃命的傢伙抓到手上,向很遠的地方扔去。正在這時,又有一艘敵船從竹林裏衝了出來,跟着又是一艘,我數了一下,總共有五艘一模一樣的敵船向我奔來,我就不等敵人向我開炮,推着眼前的這條船向它們撞去,撞翻了最前頭那艘之後,又將靠得最近的那艘推倒,再跑過去將另外一條船上的敵人全部撥下了水。當我將最後的那艘準備我開炮的敵船推翻時,忽然又見到有很多水裏的敵人抓着長刀向我殺來,我就拿起一塊破成了兩截的船板,朝他們的頭上像瘋了似的猛敲猛打,打得他們頭破血流,鬼哭狼嚎,紛紛抱頭鼠竄。正在我打得起興時,司馬風和明月公主帶着大批的將士從岸上衝了下來,經過一個小時的激戰,就與我一起將這些兇狠狡詐的敵人徹底乾淨地俘虜或消滅掉了。

經過了上兩次的教訓後,我以後在行進的途中更加謹慎小心了,既不敢隨便接近陌生人,更不敢與那些陌生人說話,就連向我走來小貓小狗我也要瞧個明白,提防着它們的一舉一動,害怕他們又出什麼花招將我引到什麼地方去,然後將我擊斃。明月公主也寸步不離地跟着我,遇到問題就先上去弄個清楚,或者首先要向她說一說,她才放心我去處理,不然,無論說什麼也不會讓我離開她半步。我很明白她的心情,她是害怕我又一時衝動,再次上敵人的當,而我在很多時候都自覺地順從了她,儘管這樣,可怕的事還是不可想象地又一次光臨了,好像是老天爺早早安排好了似的。

過了幾日,我們穿過了一個處在山腳下的小村莊,我慢悠悠地在隊伍的中間走着,見到這裏村民的房子特別有意思,它們緊密相連,一個挨着一個,全部擠在一塊空地上,好像正在被敵人圍攻似的抱成一團。這裏的房子低低矮矮,四四方方,最高的也只有一米多,全部用田裏的坭土和山上的樹皮建造而成,它的樣子和大小跟我家裏的雞舍差不多,邊門窗也跟我的雞舍的一樣大,我甚至懷疑這裏的村民就是模仿我的雞舍來建造的。可是,我的雞棚比這裏的房屋完整得多,也紮實得多,起碼在夏天裏雨水不能夠灌入來,在冬季的時候寒風不可了隨便伸進它的魔爪,但這個村莊裏的房子不同,它們破破爛爛,千瘡百孔,有的被拆去了門槓,有的被揭掉了屋頂,有的房子塌了半邊,好像風一吹就將要倒下來,有的房子的屋頂上還冒着濃濃的黑煙,有的房子正在着火燃燒,一副淒涼的好像剛剛被土匪洗劫過的樣子,然而沒有看到一個村民,連一頭牛一隻雞也見不着,忽然從那些房子裏面傳來了一陣陣隱隱約約的哭啼聲,我覺得非常奇怪,也感到陣陣寒酸,無名的衝動馬上又湧上心頭,正要跑過去探一下究竟,明月公主立即跑到面前將我攔住,接着司馬風和宋平他們也跑了過來,我只得傳令龍騰龍躍兩兄弟各帶一大隊人馬衝過去將房子上的煙火撲滅,將被房子壓着的村民救出來。當龍騰他們將這村上的房子幾乎重新搶修到原來的樣子時,天色已晚,我就下令在這村子附近已經收割過的農田裏安營紮寨,明天再走。

第二天我們出發的時候,村子裏一早就出來了很多五顏六色的村民站在路邊爲我們送行,他們大大小小,有老有少,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柱着柺棍,有的手裏提着一籃紅雞蛋,有的雙手捧着從山上摘來的柑橘,還有的牽着兩頭小山羊,再有的拉着幾頭他們用來耕地的老黃牛。他們的雞蛋比我的手指還要小,圓圓的比麻雀蛋還要小,那些柑橘也是一樣,如果要我飽食一餐起碼要一百隻以上。我對這些好客的村民的熱情非常感動,就傳令兵士們只能盛領他們的好意,他們也是一些飢寒交迫的窮苦大衆,不能隨便收他們的禮物。村民們見我們的將士在他們的手上推來推去,一下子全部跪到了地上,有的還流起激動的淚水來,有的衝到了我的隊伍中間,將雞蛋硬塞進兵士們的袋子裏,非要將雞蛋和那些新鮮的水果送給他們不可。明月公主就跳下馬來,走到他們的中間,一邊多謝他們的好意,一邊苦口婆心地向他們極力宣傳我們的不拿羣衆一針一線的政策。然而,就在明月公主來到了那夥牽着牛羊的村民人面前時,驚險的事出現了,那夥人突然拋開手裏的繩索,呼啦一聲將她包圍起來,有一個臭小子忽然將明月公主拉近身邊,動作比毒蛇捉青蛙還快,一手將她的脖頸摳住,並將一把鋒利的尖刀對準了她的咽喉。

我大驚失色,嚇得面青脣白,即刻跑上去,但這幫傢伙走得比我還快,架着明月公主一下子奔出了人羣中間,站在最前面的屋檐下,齊聲高喊,威脅我如果再要上前一步,就一刀要了這明月公主的命!我斷定他們全是張得山派來混在羣衆中襲擊我們的敵人,他們總共是三十來個。我們的兵士將他們圍在中間,他們就像是太陽裏的一個小黑點,如果我一聲令下,這夥膽大妄爲的敵人頃刻之間就在地球上一抹而去,但是我這時非常擔心明月公主的生命,正害怕得要死,那裏還敢隨便叫將士們亂砍亂殺。我於是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下令司馬風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接着就惱怒地質問這這幫傢伙爲什麼要這樣做,到底想怎麼樣?跟着就有一個小矮人走了出來對我說——這個敵人的口氣野蠻直接,顯然是這幫不要命的傢伙的頭領——他們是都是張得山的近身侍衛,他們是奉了他的命令而來的,目的並不是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知道這個女人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價值,他們的目標主要是我這個令他們的主子膽戰心驚的巨人,如果我現在能夠下令將所有包圍着他們的兵士退去,並獨自跟他們到後山那邊去,聽從他的指令的話,他們就會將這個女人放走。

當時,我雖然無法看到這些傢伙所指的後山在那裏,他們要帶我到那裏究竟想幹什麼,但我立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們,並下令兵士們全部撤退,閃出一條道路來。當這幫傢伙帶着明月公主穿過村莊一步步地向村子旁邊的山窩裏奔走時,我只得緊跟在他們的後面。

大概走了一裏多路,這幫傢伙終於在一條三叉路上放着的一輛平板馬車前面停了下來。這輛馬車大約有兩米多長,木板下面盡是輪子,前頭有二十來匹灰色的戰馬緊緊地拉着,擺出一副似乎隨時準備要走的架子。車的周圍站着幾百個拈弓搭箭的敵人。我見他們停下了腳步,就再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到了那輛馬車旁邊後,那個頭領突然轉過身來,指了指這輛馬車,接着對我發出了命令,要我必須立即老老實實地按照他要求趟到這輛車上!

我從一些敵人的議論當中得知他們要綁架我,將我活生生地劫持到張得山那裏領賞,會得多好幾倍的黃金,況且,他們又擔憂如果在這裏立即將我殺掉,一來死無對證,張得山可能會耍賴,二來會隨時遭到我們的隊伍攻擊,我想了想就對那個頭領說:

“你們將明月公主放開,我就照你說的辦。”

然而,那傢伙猛地抽出一把小刀架到明月公主的臉上,根本沒有一點商榷的餘地。那傢伙狠狠地說:

“你不立即躺上去,這個女人馬上就得死!”

我嚮明月公主的身上望去,明月公主被四五把尖刀指着,絲毫動彈不得,稍一動身,這些傢伙就把手上的刀子往她身上捅,我沒有辦法,只好走到那輛馬車旁邊。我一敞到馬車上,站在馬車旁邊的敵人立即蜂擁而上,在我的身子兩邊的木板上闢辟啪啪地釘上釘子,同時在我的脖子上綁上了一大堆的麻繩,又把我的雙手抬到頭頂上綁了起來,跟着又有幾個敵人迅速爬到我的大腿上,把左邊的同夥向他們拋上來的繩子接住,然後又拋給另一邊的夥計捆了起來,不到半個鍾就把我全身都捆了個遍,將我捆得比裹蒸糉還結實,比以前秦將軍綁架我時綁得結實得多,叫我簡直連氣都喘不過來。最後,那頭領還怕我掙脫繩子逃走,還叫人抬來兩三捆比我的頭還要大的炸藥塞進我的身子旁邊,派了兩個得力的親信攥着藥引坐在炸藥包後面,若發現我反抗或者被我們的人馬攻擊,吩咐這兩個傢伙不用聽他下令就可以自作主張毫不猶豫地點燃它,送我上西天。那頭領還惡狠狠地告訴我,馬車下面還隱藏有這樣的炸藥幾十包,萬一我不循規蹈矩,就將把我炸得屍骨全無。

接着,這個頭領在我的身子上跳上跳下了很多遍,確定已經將我捆得嚴嚴實實時,就向用刀子頂着明月公主的那個同夥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同夥就將刀子插回了腰間,鬆開摳着明月公主的手,放開了她,並叫明月趕緊離開他們遠遠的,再也不能讓他見到她。明月公主猛地從那傢伙的懷裏掙脫出來,定了定神,就徑直地向我走來。我不理解她爲什麼要這樣做,見她來到我的身邊後就對她說:

“留在這裏非常危險,你還是趕快離開吧。”

“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我是不會離開你的,要生大家一齊生,要死大家一齊死,那怕你到陰牢地府去,我也要陪着你。”明月公主撫摸着我的手深情地說。我聽了她的這番肺腑之言後,好像發生地震一樣全身都抖動起來,我甚至見到有很多敵人都被她的真摯感情所感動了。

那個頭領看到明月公主死也不願離開我,就下令趕着馬車連她也一起帶走。當時,正是中午,陽光照得我睜不開眼睛,剛轉過兩條山坳,忽地見到前面馬路塵土飛揚,一大批打着越國旗號的兵士呼嘯而來,我估計肯定是張得山這傢伙親自來接我走了,我就要正式落到這魔鬼的手裏了,心裏頓時緊張得像被他們突然判處死刑似的。綁架我的那幫傢伙見到前來的是自己的將士,個個都高興得手舞足蹈,有的將帽子拋向了半空中,有的跳起了扭秧舞,有相互擁抱在一起哭出聲來。很快,這支軍隊很快就在馬車前面停下來,跟着就有一個欽差大臣模樣的人手拿着一份聖旨走到了隊伍的前頭。頭領見到後立即飛跑上去,跪到那大臣前面,其他的兵士也紛紛離開自己的崗位,全部跟着他跪在他的屁股後面。我睜大眼睛朝那大臣望去,覺得這個小矮人有些面熟,像在那裏見過,當那人宣讀聖旨的聲音傳過來時,我才知到原來那個欽差大臣是孔子明裝扮的,他身後的通通是自己的兵士!司馬風裝成了敵人的旗牌手,宋平裝成了敵人的中郎將,史大郎還扮成了吳國的太監。我望着孔子明嚴肅認真的樣子,竟然偷偷地暗笑起來。當時,明月公也看出來了,可是她生怕敵人生疑,把臉伏到馬車上,把狂喜的表情全部地埋藏在自己的手心裏。

孔子明見這班有眼無珠的敵人全部離開了我,驀地將那張假聖旨甩到地上,後面的幾千名將士立即衝了出來,將這幫混蛋團團圍住,那個兇狠的頭領還想頑抗,要逃出我們的包圍圈去點燃馬車上的炸藥,結果被司馬風一陣風似的撲了過去,一斧將他劈成兩邊。我接着在明月公主和一些兵士的幫助下,迅速掙脫身上的繩索,跳到了地上。當我和明月公主剛剛離開馬車回到隊伍中時,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響聲,我回頭一望,原來那輛馬車不知怎麼回事猛然之間暴炸了!我望見那些被炸成四分五裂的那二十頭戰馬的屍首,冷汗雨水一般流遍全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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