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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大小姐新婚#

#奢靡世紀婚禮#

……

幾個相似的詞條後面綴着一個小小的爆字。

廖大小姐突如其來的結婚消息,因爲其超乎想象的浮誇豪華婚禮以不同詞條迅速衝上熱搜,在熱搜上就這麼一連掛了好幾天。

婚禮當天被邀請的媒體發出的娛樂新聞轉載一下衝到千萬,無數營銷號聞風而動。一時間各大軟件都被這場婚訊刷屏。

熱搜微博評論區瞬間被攻陷,一時間無數喫瓜網友湧出。

【羨慕兩個字已經說膩了,來個人告訴我,上帝到底爲她關上了哪扇窗啊?!!】

【看到照片了,大小姐好美啊啊啊啊啊,大小姐老公也好帥!!配我一臉!】

【什麼?!光爲了個辦婚禮的場地買了兩個島,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真想不到大小姐就這麼結婚了啊啊啊啊!我上個月還刷到大小姐的微博,還是她一個人的美美自拍照,怎麼這麼猝不及防就結婚了,心碎了】

【跟你們這羣有錢人拼了】

……

這場因爲婚禮產生的輿論風波的主人公??廖湫忱,廖家大小姐,目前既沒在剛剛結婚的新婚丈夫在的霧汀市陳家,也沒在廖家。

她正在Lndulging酒吧參加往日圈內朋友特地爲她組的局。

廖湫忱懶懶靠在酒吧沙發裏,爲她量身裁定的小黑裙襯得她腰肢纖細柔軟,膚若凝脂。酒吧在場的人目光都有意無意聚焦在她身上。

從小到大對這些目光已經免疫,因此廖湫忱熟視無睹,白皙的指尖自顧自地輕輕從手機屏幕划過去。

看了幾條熱搜評論,廖湫忱心裏煩得要死,乾脆把手機熄屏扔到旁邊,眼不煩心不亂。

廖湫忱不看人臉色,有情緒就直接擺在臉上,從不掩飾。她脣角繃直,眼皮懶懶半垂着,酒吧光線略顯昏黃,纖長鴉睫攏出一小片陰影。

在廖湫忱身圍坐的一圈人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大小姐現在的心情不怎麼好。

一時間在場衆人堆滿笑意的臉龐下的心裏忍不住暗自揣測,心思各異。

孟靜怡,和廖湫忱從小槓到大的死對象,此刻一隻手捏着酒杯,看得出精心打扮過,提步走到廖湫忱跟前。

孟靜怡盛裝出席,今晚風頭毫不亞於主人公廖湫忱,她笑意款款開口:“Clarie,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我好計劃好時間請你喫頓飯,後面想要見你就不能像現在這麼容易了。”

當了這麼久對手,廖湫忱秒懂孟靜怡語氣裏暗藏的深意和譏諷。

孟靜怡是在譏諷她居然千裏迢迢嫁到霧汀市去聯姻。

廖湫忱輕瞥她一眼,儘量讓自己看的穩重一點,但依然沒有好臉色,沒給孟靜怡半分面子,說話毫不客氣:“怎麼?”她抿了口酒,露出個笑容:“難道我嫁到霧汀市了你爸爸就能把東郊那塊地拿到手?”

東郊那塊地廖家和孟家競爭了大半年,上個月被廖湫忱唯一親妹妹拿下。

現在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起來。

兩個大小姐都是得罪不起的人,旁邊的人趕緊出來打圓場,岔開了話題:“不說這個了,說點高興的,收到請帖我還不可思議呢,不過沒想到大小姐老公本人長的也是驚爲天人,和大小姐看上去像是天生一對。”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

在場各位不少人做過和廖家結姻親的美夢,但誰也沒想到廖大小姐回國的這麼突然,而且居然就這麼突然地結婚了?!對方還在千裏迢迢之外的霧汀市。

廖湫忱聽到“大小姐老公”五個字時,好看的眉忍不住微微擰了下,但到底沒多說什麼。

她手腕只微微動了動,一旁長相英俊的男服務生極其有眼力地上前添酒。

於是話題就這麼莫名其妙轉到了廖湫忱的聯姻對象頭上。

廖湫忱纔剛剛從國外回來,結婚匆忙,除了婚禮當天之外的短暫接觸外,對她這個新婚丈夫說得上一無所知。

實際上,廖湫忱對陳家掌權人這個稱號的印象還停留在出國前,她跟着祖父去參加對方六十五歲的壽宴。回國前,她根本不知道陳家換了掌權人這件事。

又恰好閒來無聊,於是廖湫忱有一搭沒一搭聽衆人聊她的新婚丈夫的八卦。

衆人看廖湫忱臉色似乎稍稍好起來,一時間抓住機會,連忙順杆子繼續說起來。

“陳家前兩年就低調地換了掌權人,連採訪都很少接,只零星流出過幾張照片,這次婚禮結婚倒還是他第一次大肆公開露臉。”

有和廖湫忱出國前玩的比較好的姐妹促狹看她,道:“不過你是好福氣,聽說陳先生特別潔身自好,圈子裏少有。而且聽說他手段了得,將他那些兄弟姐妹都收拾的妥妥貼貼,你過去都不用操心這樣。”

至於陳家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聽到這句話,廖湫忱微微蹙起眉。

沒等她發問,剛剛說話的姐妹就繼續說:“我有姐妹在霧汀,聽她聊起過,說陳先生不近女色,一點點緋聞都沒有過。在那邊出了名的,聽說有生意夥伴試圖帶千金一起去飯局,試圖搭線。陳先生看了一眼就直接離席了,飯局都沒參加。”

說到這裏,語氣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後面半句話題稍微敏感,所以接話的人只聊前半句八卦。

但這也算非常稀奇了,畢竟廖湫忱沒有見過哪家少爺真的會因爲這種小事不顧生意上的利益。

廖湫忱終於收起她那副懶懶懨懨的神色,捨得抬起眼。

冰涼的酒順着舌尖滑過,留下餘味韻長的酒香,她將手裏的酒杯放到旁邊服務生的托盤上。

廖湫忱從小跟在祖父身邊,見過祖父合作夥伴在外面養小老婆,養女明星,見過亂七八糟的事情數不勝數。

話題扯到這裏又讓她想起來結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時間廖湫忱在心裏咬牙切齒。

等他回來,她非要他好看不可。

廖湫忱腦內思緒轉過,對於剛纔的那番話的前半段並不相信,輕輕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其他人聽的也半信半疑,發問:“還有這種事?假的吧。”

剛纔講這件事的小姐翻了個白眼,“你們愛信不信,霧汀市那邊千金小姐們都知道,你們自己去打聽一下就知道。”

和霧汀市那邊有聯繫的不止她一個,很快就有人出來作證是真的。

“想起來了,我姐姐當時和我說過,陳先生確實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說話的是杜家二小姐,她姐姐是杜家大小姐,大學自由戀愛後嫁到了霧汀市那邊。

“還有不少人媒體拿這事炒作他是gay,說他一定對女人過敏。”杜二小姐說完立刻反應過來不妥,偷偷瞄了廖湫忱一眼,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連忙補救道:“現在看來是對我們Clarie情有獨鍾。我就知道,沒有男人不會拜倒在我們大小姐石榴裙下。”

後面的添補倒是爲其增加了不少可信度,畢竟杜二小姐不愛說假話人盡皆知。

廖湫忱只皺皺眉,在心裏她這個新婚丈夫打下“真能裝”的標籤。

在一衆吹捧的聲音裏,有沒情商的開口唏噓:“Clarie,我還以爲你祖父會把你留在他身邊,嫁到本地或者招個入贅女婿,真想不到居然捨得把你嫁到霧汀市。”

廖湫忱脣角往下壓了壓。

剛纔的人自覺自己失言,暗自責怪自己多言,閉上了嘴。

一時間場上居然沒人敢接話。

看見廖湫忱神色不爽起來,孟靜怡立刻火上澆油,狀似不經意問:“不過啾啾,回門宴怎麼沒見到你老公呢,難道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因爲孟靜怡這番話,忍了一個晚上的廖大小姐終於忍不住要發脾氣了。

她現在在生氣。

而且、很生氣。

她討厭別人喊她小名。

廖湫忱脣角扯了扯,瞪過去,也不維持形象了:“孟靜怡,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叫我小名,請你叫我Clarie。”

她挖苦道:“還是你還是不會讀英文?快讓你爸爸給你請個家教老師。”

孟靜怡的話剛剛好戳到了廖湫忱的痛點上。

剛剛還被衆人誇耀着稱爲圈內難得一見的男人??廖湫忱的新婚丈夫。

沒人知道在婚禮結束後第二天,這個衆人眼中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就因爲工作臨時出國前往歐洲,把廖湫忱一個人扔在霧汀市。

廖湫忱下午慢悠悠醒來時被管家告知這個消息時一時間宛如晴天霹靂,簡直不可置信。

而她這位新婚丈夫除了聊天軟件上消息和讓管家幫忙給她解釋,以及託傭人送來的補償禮物之外,直到現在也沒任何動靜,更沒有聯繫她。

就連回門這麼重要的事情本人居然沒有絲毫主動表示。

只派了管家和保鏢陪她。

除了故意這麼做,想給她個下馬威,廖湫忱想不出來第二個理由。

想到這裏,廖大小姐肺都要氣炸,如果不是害怕被看笑話,她現在、立刻、馬上一定拽上他去領離婚證。

廖湫忱心中氣憤,但這是她的私事,私下怎麼生氣都行,首先絕不能讓死對頭孟靜怡看了笑話,於是假裝輕描淡寫回道:“當然陪我一起回來了,只是臨時有點事沒來得及出席而已。”

孟靜怡彎脣,眉眼微微上挑,神色顯得風情萬種:“那給你老公發個消息說一會來接你,說起來我們都沒見過你老公幾面,也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見識一下陳家掌權人到底什麼樣。”

其他人面面相覷兩秒,真害怕廖大小姐生氣起來直接把場子砸了??廖湫忱以前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於是立刻有人出來試圖緩和氣氛,試圖給所有人一個臺階下:“陳先生那麼忙,這種小事那有必要麻煩他。而且Clarie的新婚老公,我們婚禮的時候又不是沒見。”

本來廖湫忱就已經怒火中燒,這話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事?她的事都是大事。

廖湫忱頂着衆人的目光,把剛剛扔在旁邊的手機摸過來。

她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打開聊天軟件。

從通訊錄翻出備註爲“聯姻對象”的聯繫人,點進聊天框。

聊天框裏除了最初好友通過時的系統消息之外和新婚第二天早上發來的解釋之外什麼也沒有。

廖湫忱在孟靜怡灼灼目光地注視下,假裝神色平靜地打字。

她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什麼時候回來?】

備註下面浮現出“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小字。

在字樣浮出來的同一刻,酒吧門口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廖湫忱手裏的動作停下來,目光從手機挪到正在向她們方向靠近的人的身影上。

“孟靜怡,我們從小一起玩的朋友聚一聚。你咄咄逼人非要叫個外人來算怎麼回事?”

男人桃花眼微挑,黑金色定製襯衫,西裝外套搭在臂彎,Warmth今年新出的全球限量十塊腕錶,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頸上,身上還有不知名香水味。

活脫脫一個剛從溫柔鄉趕過來的花花公子。

他偏頭,視線落在廖湫忱身上,光從聲音聽不出來是什麼情緒:“啾啾,怎麼一聲不吭就忽然結婚了?”

鍾家二少爺,鍾越澤。

和廖湫忱、孟靜怡兩個人有從小一同長大的情分。

廖湫忱將已經倒好酒的紅酒杯從侍者手上接過來,聽見稱呼皺了下眉。

剛想開口罵他,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打斷了廖湫忱即將說出口的話。靠近門口位置的人竊竊私語。

又是誰?

廖湫忱正怒火中燒,臉上是冷冷的笑。

以往她的局不會有人敢在她後面到場耍風頭,今天居然接連幾個人都給她找不痛快。

夜色漸濃,酒吧裏就像是被單獨隔開的小小一方世界,音樂聲鼓動着耳膜。燈光略顯昏黃,氣氛濃稠曖昧。

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進廖湫忱的耳朵裏。

“這誰啊?沒見過啊。”

“大小姐老公。”

廖湫忱原本已經熄屏的手機亮起,彈出新消息提示。

聊天框新消息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到了】

男人優越的修長身形,骨相優越,一副金絲邊鏡框,鏡片折射出酒吧裏的暖光燈光卻泛着寒意。簡單的純白色襯衫和西裝下褲,身後跟着四五個保鏢。氣質和酒吧格格不入,反而像來參加什麼重要會議。

廖湫忱一時間將前面要罵人的話忘了個乾淨,腦子裏冒出問號。

他怎麼來了?!不是說還在國外出差嗎?

而且她發消息不過兩三分鐘,他就趕到現場,說明不可能是從廖家出發的,肯定是之前就在這附近。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不過現在沒人給廖湫忱解答。

男人薄脣微微揚起一點弧度,語氣淡淡,目光卻是射向鍾越澤的方向,嗓音低沉:“鍾少爺,我記得我們結婚時是給你遞過請帖的,說一聲不吭不太妥當。”

這句話一出,在場其他人都能感受到兩個男人之間濃濃硝煙味。

衆人紛紛噤聲,只側目狀似不經意往他們的方向悄悄偷看。

廖湫忱回過神,抬頭,和她新婚丈夫四目相撞。

男人到廖湫忱身邊,彎下身,幾乎半跪在廖湫忱面前:“你們結束了嗎?我來接你回家。”

停頓半秒:“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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