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名義上是出國留學，實際上他並沒有去學校學什麼，全部的商業經驗都是從實戰中學來。
程家短短二十多年，就在國際上暫露頭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程父的手段十分了得，不僅是在商業上，連在對程航的教育上也是如此。
程航不願意涉足商業時，程父沒有強迫他，程航想涉足商業時，程父便讓程航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裏，就嚐遍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任何一本書上的說教都遠比不得現實帶給人的教訓。
程航看來依舊像學校裏的溫潤鋼琴王子一樣，但骨子裏已經不是原來那一個人了。
“回來辦事還是看朋友”古欣寧笑着問程航。
程家的商業重心已經移到了國外，程家人也都在國外，古欣寧想不出程航回來的理由。
“都有。”程航笑着答道，“我回來一個月了。”
古欣寧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辦什麼事要這麼久要不是在路上遇到，你都不會來找我吧”
“恩，我想事情辦完了再找你的。”程航如實說道。
古欣寧撇撇嘴:“照這意思，要辦的事，還不能告訴我”
“做完了再說比較好。”程航點了點頭道，“那些事，我自己能處理的，不值一提。”
“好吧。”古欣寧聳聳肩，不再強求。沐軒一走，她現在還焦頭爛額的，也實在抽不出精力幫程航做什麼。“這次回來打算什麼時候走”
“才見面就盼着我走呀”程航打趣道。
古欣寧紅了臉，急急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航笑着打斷古欣寧，他當然知道古欣寧不會那樣:“應該要待一小段時間，可能三五年吧。”
“”古欣寧徹底沒有了語言，這還叫一小段時間
程航也不多說，只是笑意吟吟地望着古欣寧。
“喫菜喫菜。”古欣寧忙招呼了起來，“在國外那麼久，肯定想喫這邊的菜吧我特意約在四季館，你想喫那裏的特色菜都行。我點的都是平常喫的，你有想喫的就再加。”
“這些就很好。”程航應着，“在國外的確挺想喫這些的。”
程航說的模糊，實際上他在國外就沒有好好喫過一頓飯，大部分時間他就靠麪包方便麪這些速食品度日。
因爲沒有時間享受這些，所有的一切他都得靠自己摸打滾爬。
程父還說，比起很多人，程航已經幸運多了，至少失敗了背後還有程家做退路。只是如果失敗，就證明他進不了這個圈子，倒不如玩玩鋼琴，讓別人養着。
程航不允許自己出現失敗。
背後有個程家又怎麼樣他要的並不是程家的資本，而是和古欣寧站在一起的資格。
程家的一切，程航不在乎，他要回國打造自己的天地。
這一切，他希望古欣寧看見的是成果，而並非他辛苦打拼的歷程。
“我就知道。”古欣寧一臉笑眯眯，爲自己做對了決定感到高興，“西餐偶爾喫喫也挺美味，每天喫就不行，得換換口味。”
“你說的對。”程航很是贊同的樣子。
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太好了，古欣寧笑得更歡了，忙把自己愛喫的菜推到程航的面前:“四季館我經常來，這裏的老闆我也熟，這幾道菜可是超美味。”
“聽說你遇到點麻煩。”程航順從地喫了古欣寧力薦的菜，口感的確不錯，不過還沒有到讓他驚喜的地步，而且在喫的方面，他已經不計較了，就算是光啃方便麪，他也一樣能應付。
“麻煩什麼麻煩”古欣寧不知道程航說的是什麼事。
“就是那個剛在國外獲獎的服裝品牌，叫什麼aza的。”程家也是做服裝設計類的，這方面的消息自然更靈通一些。
“哦，這事啊。”古欣寧倒沒有什麼可遮掩的，“我沒有沒有拿到aza的經銷權，他們要的價碼太高，給不了。”
“既然有人願意接，那就證明有利可圖。”程航說道，“沒有人會做虧本買賣。”
“太過微利，一旦開了先河，其他品牌可能會競相效仿。”古欣寧皺眉道。
花費太多的精力，得到的報酬卻不高，這樣的事情做多了，會讓公司疲於奔波。
“價格不同，得到的服務自然應該不同。”程航說道，“對方想要的是短期效果，就不用管長期的效益。而那些願意給出高價的，得到的還有長遠的益處。只要能說得動他們，自然不會有人效仿。”
古欣寧驚訝地望着程航，誇讚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程航幽幽地道:“何止三日，已經快兩年了。”
“是是是，你說的對。”古欣寧笑道，“你說的那些我也考慮過，只是我覺得aza不值得用這麼大的心力，我打心底並不認可aza運營者的理念。”
“因爲對方只要大賺一筆就行”程航道出了重點，“道不同不相爲謀”
古欣寧皺了皺鼻子，任性地道:“就是這樣。”
這的確是古欣寧內心所想，哪怕她再重來一次，她還是這樣選擇。
商場上的浸潤並改變不了古欣寧的本性，在某些事情的處理上，她的確是由着性子來的。
程航無語地望了古欣寧一眼，嘆道:“你呀。”
“有這種人做品牌，長遠不了，我何必浪費錢在那上面。”古欣寧不服氣地道，“也就是藉着獲獎的東方風，等風頭一過，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確定”程航反問。
古欣寧吶吶地不說話了。
她的確不能確定，這還和立順推廣的效果有關。
“aza並不算什麼，可你給了別人一個發展壯大的機會。”程航嘆道，“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aza不會長久，對方不過是把aza當做跳板。”
“我知道。”古欣寧氣悶地道，“我不喜歡虛與委蛇。”
“你只是沒有把aza當成一回事。”程航一針見血地道，“就算是一顆圖釘，有的人用好了，也能成爲利器。”
“你今天就是來說教我的吧。”古欣寧悶悶不樂地道。
“我只是”程航看到古欣寧的表情，立刻停下了，“好了，不說這些，等事情出現了我們再來一起想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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