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和古欣寧共享晚餐時光重要多了。
“姚玲玲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古欣寧無意地問道。
程航微微皺眉，只道:“出國後，我和她就沒有什麼聯繫了。”
“哦。”古欣寧善解人意地沒有多問，“還彈鋼琴嗎”
“很久沒有練了，不過你想聽的話，我應該還能上手。”程航笑道。
“彈給我一個人聽有點可惜了。”古欣寧認真地說道，“你站在臺上很耀眼的，真的不繼續了可惜了你的才能。”
“是嗎”程航不以爲意。
他並不覺得自己放棄了鋼琴是什麼可惜的事情，在臺上再耀眼也不能站在古欣寧的身邊，那有什麼意義。
“我還聽說國外有皇家樂團想邀請你加入”古欣寧也只是略有耳聞，因爲和這個消息一同傳來的還有程航和姚玲玲這對金童玉女分手的消息。後者更有談資，都樂於談論分手的事，各種各樣傳聞都有。
有說姚玲玲甩了程航，在國外認識了新男友的，也有說程航出軌的。
“也只是後備，還要經過很長時間的考覈的，去了也不一定能留下。”程航淡然。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爲這件事欣喜若狂的，可經過這一兩年的磨練，他明白，做事情就該破釜沉舟，堅定果決，至於那些再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不要再花費一點精力。
能不能成爲皇家樂團的一員，一點都不重要，既然是不重要的事情就不值得花半點心思，他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事。
古欣寧心裏嘆息了一聲，也明白再談論程航往昔的愛好已不妥當。他已經決心選擇商業這條路，放棄了過往的一切。
只是古欣寧瞭解不了程航的這種決心，在她看來，經商和鋼琴並非是不能共存的。她也不知道程航從一個生手成長到這種地步付出了多少。
一時間，古欣寧竟不知道該和程航聊什麼。
“我家裏一開始並不同意我經商的。”程航笑道。
古欣寧十分詫異，在學校就已經聽很多人說過，程家就程航這一個獨苗，程家迫切需要程航能子承父業，可是程航卻只對鋼琴感興趣。
可怎麼，程航主動願意回去經商了，他家裏還不願意
“我家人認爲我不是真心想從商，就算開始了也不會堅持下去。”程航繼續說道，“要求我自己賺到第一桶金纔有資格得到他們的支持。”
“這個應該不難吧。”古欣寧笑道，“你隨便表演一場就能拿到不菲的報酬了。”
程航淡淡的笑着，並沒有點頭:“那是因爲你不瞭解我的父親，我如果這樣做，反而得不到他的同意。要想從商，就得用商業的方式。”
“可你那時候都不懂啊。”古欣寧不由說道，“更何況，沒有本金。”
“沒有本金但是有身份。”程航淡淡地說道，“身份也是資本，找對了項目，做好了企劃案，打動我父親，便成功了。”
程航三言兩語便把事情陳述了一遍，但古欣寧能想象得到，以程航那高傲的姿態，以程航一直是閃光燈下耀眼的存在，要在別人面前斡旋，巧舌如簧，那是多麼不易的事情。
程航更沒有說，他是下了多少次決心才走到那些人的面前，僅僅憑藉一個身份，說服別人。
更不用想，那時候的他幾乎對商業一竅不通，怎麼抓住那些項目的盈利點，又怎麼寫出切實可行的策劃案。
這一切，沒有拼命的學習，對程航這個門外漢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回想起來，程航卻不覺得辛苦，當時每走一步都覺得艱難，回過頭卻覺得以前不過如此，最艱難的時候還在後面。
就如同現在。
回國創業，重新起步。
程航不允許自己失敗，這也是他不告訴古欣寧的原因。他必須以最成功的姿態站在她的面前，他不能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流水。
慶幸的是，他現在的創業至少比在國外時的起步高，有程家給他預備的投資金。
程航挑了一些他在國外投資時遇到的“趣事”跟古欣寧說，語氣平緩，但卻讓人聽的很入迷，商場上的無聲廝殺，爾虞我詐，但也不乏講究信譽的合作夥伴。
時間就在這低低淺淺的聲調中溫柔的溜走了。
這是程航和古欣寧單獨相處的最久的一次。
“我到家了。”古欣寧下車站定，轉身對程航道，“今天不早了，我爸媽應該休息了，就不叫你進去坐了。”
“嗯，下次再說。”程航不以爲意，見父母現在還太早了，他還沒有拿得出手的身份，今天他已經很滿足了，“快點進去吧。”
“那行，拜拜了。”古欣寧笑眯眯地朝程航揮揮手，而後便轉身進了小區大門。
程航一直站着，直到古欣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依靠在車旁，點起了一支菸。
煙雲嫋嫋，這也是他的一大改變了。
煙酒不沾的他，不僅學會了抽菸，更練就了酒力。
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在古欣寧面前醉酒的畫面。
啞然失笑。
紅色的點點光芒忽隱忽現，最終消失不見。
程航啓動車子，朝他暫時的工作地奔去。短暫的美好時光已經過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休息，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站在落地窗前透氣的許廷，正巧看見古欣寧在路燈下步行而歸。
掃了一眼她腳下的高跟鞋，微微皺了皺眉。
古欣寧沒有發現這些，心情不錯地回到家。
她回來時間經常不定時，剛開始方秀還會擔心下，現在已經了，只叮囑劉媽給古欣寧備着夜宵，他們早已休息了。
“大小姐，你回來了”劉媽一直在守着門，稱職地問道，“今天挺晚了，喝點牛奶就休息吧”
“也好。”古欣寧笑笑。
包裏的手機鈴聲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寂靜的夜裏特別清晰，古欣寧擔心吵到李廣林和方秀，都顧不上看名字就趕緊接了起來。
“喂，誰”古欣寧壓低了聲音，言簡意賅地問道，語氣裏還帶着一絲不明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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