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一聽忙給我一跪,"然王爺的大恩大德,林惠芝沒齒難忘!"
"左相快請起,不可行此大禮啊,雪然也是在爲我歐陽家贖罪罷了。"
我的話又引起左相的一番感嘆,不一會,沐夜遙急匆匆的趕來了,"然姐姐,你找我?"
"快來救救林公子。"
沐夜遙忙上前去把脈,只見沐夜遙皺着眉頭在林浩宇的穴道上刺了幾針,林浩宇哇的一聲吐出了幾口血,然後小傢伙撤針,這時的林浩宇呼吸平穩了許多,左相忙上前詢問:"我家小兒怎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沐夜遙有些難過的說:"我剛剛把他體內的淤氣及淤血給逼出來了,按理說以後好好地給他調養,精心的照看,他應該會活下來,可是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今又悲傷過度,我看他是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不管病情的大小,最主要的是看病人的意志力,若是沒有了意志力,就算是小病也會死人的。"
"那,那怎麼辦?"左相的眼圈又紅了,感覺她一下子衰老了不少。
"喚醒他,給他希望讓他活下去!"沐夜遙堅定的說。
"還有什麼希望,他的妻主是個畜生,我又,又誤了他一生,宇兒,母親對不起你啊!"左相愧疚的說。
"我知道了,我知道什麼能讓令郎活下去了,左相,你先跟令郎不停的說話,訴說着親情,訴說着以前的美好時光,一定要牽制住他。我這就去皇宮,請母皇把令郎的孩子帶來,沒有一個當父親的會捨棄孩子先走的!"
"對啊,然姐姐,只有孩子纔是父親最放心不下的。"
左相又給我行禮,"然王爺,林惠芝代表我林氏家族感謝你!"
"左相,我們就先別說這個了,我先去皇宮一趟纔是。"
我們在左相的殷切期盼下走出了牢房,到了外面,我寫了一張紙條,對綠真說:"把這個交給玉總管,他就會把林浩宇的孩子給你帶出來,你可要小心的帶回來。"
"是,主子。"
沐夜遙不明白的看着我,"然姐姐,你怎麼不親自去?她能帶出林公子的孩兒嗎?"
"不用,我有母皇的旨意,我現在不僅是監國,而且我說的話等同母皇。"
"然姐姐,你竟然有這麼大的權力啊!剛纔怎麼不說呢?"沐夜遙有些埋怨。
"這個不能說,適當的時候讓她們知道我爲她們付出過,努力過,才能讓她們更加的死心塌地,這叫施恩,這個你不懂的,來,你看看這個是什麼?"我把沐晨逍的休書遞給了他。
"這,這是哥哥的休書!"沐夜遙驚喜的望着我,"呵呵,哥哥自由了,哥哥終於自由了!"
"好了,先別跳了,先把你哥哥接出來吧!"
"對啊,對啊,我們這就去接哥哥出來!"沐夜遙高興地就往男牢跑去。
我是女兒身,不方便進去,我就在牢門外等候着,過了不久就聽見了有人急跑的聲音,沐夜遙喊着:"哥哥,你慢點,然姐姐不會走的..."
這時顫抖的聲音傳來,"然,然兒,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我轉過身,曾經溫潤如玉的男子現今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風吹過,一身灰色的衣袍隨風起舞,感覺衣服下面是空蕩蕩的,最讓我感到喫驚的不是沐晨逍的蒼白臉色與羸弱的身體,而是他身後的灰白頭髮,他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沐晨逍神情激動的望着我,看到我不敢相信的眼神,慌亂的不知所措,抱着腦袋喊:"我,我變醜了,我變醜了,然兒不認識我了,不認識我了!"
"哥哥你別這樣!你別這樣!你會傷了你自己的,哥哥!"沐夜遙上前要抓住沐晨逍亂抓的胳膊,可是沐晨逍不知道那裏來的力量甩開沐夜遙的鉗制,拼命地撕扯自己的頭髮。
我緊皺着眉,沐晨逍你這樣,我又該拿你怎麼辦啊,逸楓你真的是說對了,我不能放手了。我走上前,輕輕地抱住沐晨逍的腰肢,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沒想到會是這麼的纖細,心疼的說:"晨逍,我來接你回家。"
沐晨逍不敢動,呆呆的看着我,過了好一會兒,小心的說:"我看見然兒抱着我了,她,她說要帶我回家,遙兒,你說我是不是又出現了幻覺?"
沐夜遙哭着說:"哥哥,你沒有出現幻覺,沒有,真的是然姐姐,真的是..."
"噓!小聲點,不要把我的幻覺嚇走了,小聲點..."沐晨逍打斷了沐夜遙的話,直盯盯的看着我。
我一陣的心酸,說:"晨逍,我是真的,我真的來接你回家了。"我拿着沐晨逍的手摸向了我的臉。
沐晨逍顫抖着,輕輕地碰觸着我,眼淚無聲的流着,"然,然兒,我的然兒..."接着沐晨逍就昏迷了過去。
我忙抱着他,"晨逍,晨逍,你醒醒,你醒醒啊?"
沐夜遙也上前給沐晨逍把脈,說:"然姐姐,我哥哥是悲喜過度暈過去了,沒事的。"
我輕撫着沐晨逍的灰白頭髮,難過的說:"怎麼會是這樣?"
"哥哥不讓說,白哥哥也說不能告訴你。"沐夜遙小聲的回答。
逸楓啊,逸楓,你是想讓我親自感到震撼嗎?你知道這樣我一定會心軟是嗎?"小傢伙,你帶着你哥哥先回王府,好好地照顧他,我還有要事,呆會兒就回王府。讓你白哥哥也放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