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燁搖搖頭,"沒事,只是我沒想到你會住在這裏。"
"嗯?我不能住在這裏嗎?"
"我告訴過二皇姐,這裏不能動也不能讓別人來的,沒想到還是變動了。"
我不說話,剛不敢往下問,怕引起他更大的痛苦。
見我不支聲,夏侯燁還因爲我生氣了,忙說:"現在既然住了就住了,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呵呵,怎麼會呢。"
夏侯燁見我笑了,才放了心,說:"你還沒說,你是不是也不喜歡男子塗脂抹粉?"
我轉向了一邊,輕輕的說:"是。"
"原來真的有不喜歡男子塗脂抹粉的人啊。"夏侯燁低低的說,"幸好我也不喜歡,呵呵..."接着就是一陣偷笑。
我猛轉過頭,"你不是喜歡嗎?"話一出,我就後悔了。
幸好夏侯燁沒有聽出來,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以前真的喜歡吧,但是我現在是一點也不喜歡了,就是裝扮我也是喜歡簡簡單單的。"
唉,我還是改變了你的一些東西,轉移了話題,說:"今天三皇子怎麼會來呢?"
夏侯燁的臉微紅,說:"不是的,我原是與二皇姐一起來的,可是到了門口,二皇姐突然想起還有事就先走了,我,我是想着謝謝你送我的花籃。"
"哦,舉手之勞,不用客氣的。"看來真的是要找天琦談談了。
過了一會兒,夏侯燁說:"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你有些面熟。"聽了他這話,我的心繃得緊緊的,不敢動一動,夏侯燁繼續說:"後來我好好的想了想,纔想起來,我剛剛醒的時候我見你在我的臥房裏彈曲,可是我還是覺得我應該更早些認識你,後來拼命的想拼命的想,纔想起來,我在出嫁的時候,你給我彈了兩首曲子,就是(煙花易冷)和(花好月圓)。"
我的心慢慢的穩落了下來,百感糾結,扯出一抹微笑,"三皇子的記憶真好。"
"我一直想問你,你怎麼會在我的臥室彈曲子的?那兩首曲子,你又是從那裏學來的?"夏侯燁有些急切。
"那兩首曲子是我在一次遊湖的時候聽別人彈到的,至於我爲什麼在你的臥室,是因爲三皇子暈倒了,父後說你是在彈這兩首曲子的時候暈倒的,所以我纔想着再彈這兩首曲子看看能不能喚醒三皇子。"
"是嗎?"夏侯燁有些失望,"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要彈這兩首曲子,我就感到很悲傷,很難過,總有個模糊的影子在我眼前晃。"
"唉..."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既然覺得難過,以後就不要再彈了,很抱歉,這次是我連累了三皇子。"
"你還能給我彈一遍嗎?"夏侯燁期待的望着我。
我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指,笑着說:"恐怕要再過些時間。"小傢伙往我的手指上拼命地塗藥,也纔好了七七八八,就是因爲我的手指,讓三位夫郎心疼了好久,不要說我不忍心再讓他們難過,就說這兩首曲子會讓夏侯燁傷心,我也不會再彈。
"啊,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因爲我?"夏侯燁有些自責的看着我的手指。
我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快好了,怨我自己,自己琴藝不好還要硬撐強,這是手生造成的。"見夏侯燁還是有些難過,把點心放在了他的面前,"嚐嚐這個。"我記得他曾經喜歡這種點心的。
果不其然,夏侯燁喫了一口,覺得很好喫,竟然都喫了,最後不好意思的笑了,"呵呵,我好久沒有喫到這麼可口的點心了,真的是很好喫呢。"
"呵呵,你喜歡喫就好。"我又給他倒了一杯他喜歡喝的西瓜汁。
"嗯,真的是好飽,呵呵..."夏侯燁羞澀的笑了。
看到夏侯燁這樣,我的心裏滿滿的,這樣就很好,真的,這樣就好...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你彈曲子的。我是想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我想再聽到那種聲音。"夏侯燁低下了頭,慢慢的說:"我在睡夢中聽見有人在喊我,有人在我的身邊哭,還有琴音裏有着濃濃的不捨,濃濃的憐惜,聽着她的呼喊,我感到心疼,心在糾結,所以我逼着自己醒過來,我想告訴她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喊了,我的心好疼,好疼..."
"你..."我猶豫着還是沒有說出來,輕嘆一口氣,"何必呢,既然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再去尋找了,再說那也許只是一個夢,不要爲了一個夢裏存在的人苦惱,再說,若是真的存在這麼一個人,真的像你說的她那麼的在乎你,那麼爲什麼她不出現?爲什麼不來看看你?那麼你好不容易醒了,就要好好的珍惜,不要再讓父後和天瑜,天琦她們牽掛了。"
"可是,我的腦海裏一直有一個模糊地身影,我知道她對我很重要,我想知道她是誰,我想看清她的臉!"夏侯燁痛苦的抱緊自己的腦袋,說:"幫幫我,幫幫我,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你也許知道,告訴我,她是誰,爲什麼我一想到她,我的心就像是要撕碎一般..."
指尖緊緊地插進了肉裏,心也在激動地跳躍,我不知道我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好,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脣,讓自己轉移一下心痛的感覺,說:"爲什麼要緊抓那些讓你痛苦的記憶不放呢?你覺得她對你很重要,那隻是感覺,不能當真的,你喜歡的人不是柳若瑩,柳小姐嗎?你不是已經嫁了人有了妻主了嗎?雖說你是皇子可是也要謹守夫郎的本分不是?一切要往前看,不要再抓住過去不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