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閣

與竹林相接的閣樓裏,炎熱的午候幾縷陽光透過紅木窗的白紙溜進來。

墨絲翠竹花案屏風後面的梨木玉雕塌上躺着一個清秀的少女。秀眉微皺,不時皺起又不時舒展,眼睛的帳疼讓她的午休睡得極不安穩,也不想睜開雙眼。

塌前站着一個高貴美麗的婦女,美目焦急地注意着躺在塌上的女兒,許久後,終於在看到她已經眉宇展開後,蘇幽嵐知道兒女已經累得睡下了,輕喚幾聲後也未見她應一聲,便跟紅玉一起走出閣樓。

兩個倩影一離開竹林閣,一道青影猶如風般頓時出現在墨絲翠竹花案屏風的後面。

清冷的眼眸裏滲雜着許多不捨,青衣男子冷俊的面容在看到塌上的少女後襯放出淡淡地光芒,眼眸緊盯着,無比柔情,如溫泉般溫暖人心,心裏想要靠近,雙腳卻似乎有自己的卑微意識般,不敢前進一步。

青衣男人清冷如水的墨眸含情脈脈地看着塌上熟睡的人兒。眉如翠羽,肌似羊脂,杏眸緊閉,睫羽微顫,一頭垂柳般的烏黑青絲垂落貼在臉的右側,紅脣微張。這樣恬靜的她,如同五年前的那一個清晨,小小杏米色身影站在少莊主的身後,淺笑間梨窩若現,只是那一眼,自己便毫不猶豫地淪陷情潭。

可是,五年,她明天就要離開山莊五年,青衣男子清冷的墨眸頓時闇然淡下,從來都不覺得時間竟會如此可怕。

但,卻又期待小姐的眼睛能夠早日復明。內心的想法雖然是奢侈,也知道是不可能,但還是會幻想她五年後的第一眼看到的會是自己。

今天自己會如此沉不住氣如一個**賊一樣潛入她的閨房,實在是自己心裏的成分不捨已經衝破自己原本的理智和鎮定本性,所以,纔會如此沒出息地揹着淫賊的罪名偷偷潛入,就算只是一直這樣默默地看着她,什麼也不做,也是一件讓感覺無比幸福的事。

突然,牀上的人似乎夢到了什麼似的,秀眉揪在一起,小臉的表情溢滿恐慌,嘴裏不停葉出幾個含糊不清地字眼:“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殺我,不要!”頭腦不停晃動着,聲音微弱到幾乎絕望。青衣男子看在眼裏,心如刀割,雙腳已經比他更快地行動,坐在塌上抓住在空中不停揮動的小手,焦急地喚着:“小姐,小姐,別怕,那是夢,那是夢而已,別怕!”低沉的聲音略帶磁性,雙手緊握着她手,觸到的冰涼溫度讓他心疼萬分,到底是什麼夢,讓她如此恐懼。

陷入惡夢糾纏中的沐晴,耳邊傳來的低沉聲音讓她漸漸安靜,被人握住的手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反握住對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放,顫抖的手死死地抓緊。

青衣男子的俊容頓時發燙,乾淨的臉頰浮起兩片紅暈。略帶不自在別過頭不敢望向塌上安靜的人兒。

雖然知道小姐是因爲害怕出於本能纔會反握住自己的手,但,卻還是阻擋不住心裏不停澎帳的喜悅。這一刻,大腦立刻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就是要他死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就在青衣男子陷入喜悅遐想之際,閣樓外不到十米的腳步聲拉回了他的思緒,看了一眼塌上的人,輕輕放開她的小手,打開窗戶,身手敏銳地跳出窗外,房間裏,又恢復了安靜,剛剛的一切猶如未曾發生般。

輕釦幾下,未見房內人的回應,白衣男子輕手推開木門,步伐輕盈地走到牀塌上。

俊容在看到少女安靜清秀的睡容後露出淺笑,手很自然地伸到她的額前撥開額前地幾縷碎髮,手背輕撫着她的秀臉。

一想到她明天就在離開山莊,白衣男子不禁嘆息。狹長的單鳳眼無奈地看着她,雙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舉起放在嘴邊輕吻一印,輕聲喚着:“小妹。”呼喚雖輕,卻包含着許說不清的因素,有不捨,有無奈,也有苦澀的喜悅期待,期待她五年後第一眼見到的人會是自己。

塌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一雙深潭黑眸緩緩睜開,原先的不適已經不在,眼眸微微輕顫,在看到四周仍就是一生黑暗後,苦澀一笑,就知道,自己怎麼可能被那個師伯看過之後便能馬上覆明。

沐晴心裏不禁有些失落,原來,自己也是個貪心之人,原來,自己也是希望能夠再度復明,重見光明,苦澀地微微一笑,不禁搖頭,筱雅清,原來你也是俗人一個啊。人,真是個貪得無厭的虛僞之人。

“小妹,你怎麼了!”沐冰緊張地問,雖然剛剛小妹是在笑,但卻不同於往日的笑,笑得有些苦澀和無奈,難道~~

沐晴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正被人握住,熟悉的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個疼妹如命的兄長,那剛剛在惡夢中突然被人抓住的手也是他?

沐晴慢慢撐牀起身,微微側臉,空洞的眼眸對他淡淡一笑,道:“哥,我沒事!”

又是這樣,什麼也不說,總是笑,沐冰心一酸,猛然抱住沐晴,沙啞地道:“小妹,怎麼辦?哥哥要五年後才能見到你,哥哥捨不得小妹離開山莊。”

被抱得幾乎窒息地沐晴,聽到兄長的話後,深潭黑眸不解地撲閃着,什麼意思啊!他怎麼一驚一乍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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