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徐依可的笑容也僵住了,但還是禮貌性的問候道:“你好,好久不見了。”
趙詠薈的眼神無比的怨毒,徐依可想起來,這樣的眼神自己曾在張宛的眼裏見過,有癡狂,有憤恨,有不甘。只不過趙詠薈的敵意表現得比當時的張宛還要**。
趙詠薈道:“徐依可,你還出現幹什麼,你爲什麼總要跟我作對!”
徐依可這幾年人在外地,但從新聞上也知道趙詠薈對陳墨陽“癡心依舊”。
因爲張宛的緣故,徐依可現在對於這一類偏執狂的女人總有些害怕。
更何況她手裏還抱着彎彎,不想刺激到趙詠薈,因此道:“趙小姐,我們改天再說吧,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帶彎彎出去。”
徐依可準備過去跟彎彎的老師說一聲,把孩子接走。
老師之前因爲見過徐依可和陳墨陽一起來過幾次,因此聽徐依可說要把孩子接走,那些老師都很放心的點頭。
趙詠薈很快就跟過來了,指着那個年輕的女教師,厲聲道:“你是怎麼看孩子的,隨便一個陌生人你就讓她把孩子接走,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負責得起嗎?”
那個女教師一頭霧水,道:“不好意思,這是孩子的媽媽,還有,這位小姐,請問你是哪一位小朋友的家長?”
趙詠薈不依不饒:“她說是孩子的媽媽就是孩子的媽媽啊?我告訴你,我纔是彎彎的媽媽。”
那個老師有點不可思議,因爲她從來沒見趙詠薈來接過孩子,但趙詠薈又講得那麼的理直氣壯。
趙詠薈說完就要去搶徐依可懷裏的彎彎。
徐依可忍無可忍,抱緊彎彎向後退一步,道:“趙詠薈,你別欺人太甚!”
周圍幾個平時愛看娛樂八卦的女老師本來就覺趙詠薈面熟,被徐依可這麼一說,馬上就反應過來,認出眼前的女人就是明星趙詠薈。
彎彎拍着趙詠薈的手,奶聲奶氣的道:“模特阿姨壞壞,不要欺負我媽媽,我要跟媽媽回家。”
趙詠薈幾乎要氣炸了,這個死丫頭!
徐依可聽到彎彎的話特別感動,親了親彎彎的臉頰,道:“走,媽媽帶你回家。”她跟老師頷首,然後就帶着彎彎出去。
周圍的人認出趙詠薈後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趙詠薈當場也鬧不起來。呆在那裏氣得發抖,等到她跟出去的時候,徐依可已經坐進出租車裏了。
趙詠薈把買的那一套娃娃扔在地下,泄憤的踩着,徐依可,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弄死!
在車上,彎彎窩在徐依可懷裏,道:“媽媽,模特阿姨好兇,怕怕。”
“不怕,媽媽會保護彎彎。”
“模特阿姨會打人。”
徐依可皺眉:“那模特阿姨打過彎彎嗎?”
“嗯”很用力的點頭。
“她打彎彎哪裏?”
彎彎歪着腦袋,想了好久,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胳膊:“這裏。”
徐依可把彎彎的袖子拉上去,白白嫩嫩的,沒有傷痕。
彎彎搖頭:“沒有了。”
徐依可揉着彎彎的手臂,爲彎彎有可能受過的傷害而心痛,道:“彎彎是不是很痛。”
“嗯,好痛。”
“媽媽再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彎彎了。”
彎彎說要去喫漢堡,徐依可就抱着她到附近的肯德基店點了一份兒童套餐,現在的爸媽都寵孩子,即使明知道這些油炸食品對孩子的健康不利,可是隻要孩子開口,爸媽還是會帶着來。所以店裏人爆滿,都是帶着孩子的家長或者是情侶,連一張空的桌子都找不到。
徐依可一手牽着彎彎,一手拿着托盤,到處張望,想看看哪裏有座位。
“依可,這裏!”徐依可順着聲音望過去,是韓越帶着女兒,他們坐的桌子正好有兩個空位,徐依可就牽着彎彎過去了。
韓越的女兒韓澄淨,特別的活躍,穿着徐依可那天送的裙子,甜甜的叫道:“阿姨好。”
“澄澄好,喜歡阿姨送的裙子嗎?”
“喜歡,我要坐阿姨旁邊。”韓越笑笑,幫女兒把凳子移到徐依可的身旁。
韓越看着彎彎,道:“是你的女兒?”
徐依可懷孕的時候,韓越在陪太太產檢的時在醫院見過一次,這兩年多來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了,他結束了一段婚姻,而她則是漂泊異鄉,各自都有各自生活的無奈。
徐依可摸着彎彎的頭,道:“嗯,彎彎好像比澄澄大兩個月吧。不過澄澄個頭大,看起來跟彎彎差不多。”
韓越道:“像她媽媽。”
提起自己的前妻,眼神不禁黯淡下來,自從離婚後,江舟在本市的時間更少了,事業倒是越做越成功,她並沒有進入她父親的房地產公司,而是在另外一家公司,才兩年的時間已經爬到了副總的職位。赫然一個女強人的形象,而她所在公司的老總就是當初和韓越在天星打架的白靖南。
其實兩人婚後就一直爭吵不休,除了性格家庭瑣碎等原因外,白靖南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因素,韓越不喜歡江舟和白靖南走得太近,但是江舟卻認爲韓越心胸狹隘,疑神疑鬼。更何況白靖南和她十幾年的同學,怎麼可能說不聯繫就不聯繫。雖然江舟一再強調自己和白靖南只是好朋友,而且白靖南喜歡的另有其人,可韓越怎麼可能心無芥蒂。
再加上江舟的朋友圈和家裏的父母都不怎麼待見韓越,認爲韓越配不上江舟,矛盾越積越多。
先是爭吵,再然後江舟也煩了,漸漸的就不着家,更沒心思管女兒,江舟要的是廣闊的天空,她不喜歡被人束縛着,即使結婚後依然如此,她累的時候會渴望一個安息的港灣,可那是爲了讓她更好的揚帆起航,如果這個港灣最後會成爲她前行的障礙,那麼她只能選擇永不靠岸。
而韓越卻希望妻子可以把心思多放在他和女兒身上,希望她有點身爲人母和**的自覺,他不希望也無法忍受她飛得太無拘無束。
僵持的兩個人都沒辦法向對方作出妥協,最後只能分道揚鑣。
重逢後,韓越曾對徐依可說過,婚前不是不知道彼此不合適,也不是他愛得太盲目,而是他理智的看到差距卻也無法阻止自己去愛江舟。
徐依可能理解,她當初何嘗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陳墨陽的差距,也無數次的警告過自己,最後還不是情不自禁的墜入情網,直到今天都掙扎不出來。
徐依可在心裏感嘆,自己和韓越還真的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和韓越邊看着兩個寶貝喫東西,邊聊天。
韓越道:“彎彎在哪個幼兒園。”
“高新國際幼兒園。”
韓越道:“咦,那跟澄澄一個幼兒園。”
徐依可道:“是嗎,那我怎麼都沒見你接澄澄。”
“她最近幾周都不肯去,一去就哭,我媽怕她哭病了也就由着她,不送她去。”
徐依可笑,小孩子都這樣,彎彎也是因爲自己承諾每個晚上都會去幼兒園接她,她才肯去。
徐依可不時的給彎彎擦一下小嘴,或者在彎彎喫得太大口的時候適時的讓她喝一口飲料。這讓從小一直缺乏母愛的澄澄看了好嫉妒。
澄澄嘟着嘴:“阿姨,我也要擦擦。”
徐依可抽了張紙巾給澄澄擦嘴,一會兒又聽她叫道:“阿姨,我也要喝可樂。”
不管彎彎有什麼待遇,澄澄都要求自己也要有。
徐依可也沒在意,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渴望大人的疼愛,她也就對澄澄有求必應了,她沒注意到彎彎的嘴巴已經翹起來了,在這一點上,孩子的佔有慾比男人更可怕。
終於,在徐依可喂澄澄喫薯條的時候,彎彎發脾氣了:“媽媽不給喂,不給喂……”
徐依可趕緊安撫道:“知道,知道,媽媽也喂彎彎喫。”
澄澄不幹了,晃動着雙腿:“我也要,我也要……”
“不要媽媽喂別的小朋友……”
徐依可拿着薯條,左右爲難,和韓越兩個人都有點傻眼了,韓越道:“澄澄,爸爸餵你好吧。”
澄澄開始幹吼了:“不要,不要,要阿姨喂……”
彎彎則是纏着徐依可,要求抱抱。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徐依可畢竟還是疼自己的女兒。所以只能抱歉的看韓越。或者趁彎彎不注意的時候給澄澄擦一下嘴巴。
韓越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這麼喜歡徐依可,澄澄從小就有些刁鑽,連對江舟都不親近,更別說對其他的人,江舟就曾抱怨,說孩子給婆婆帶,連挑刺的眼光都跟婆婆一樣,當時韓越則諷刺她是因爲跟女兒聚少離多,所以女兒纔不理她。
可是澄澄對沒見過幾次面的徐依可卻很投緣,連穿衣服都得穿徐阿姨送的裙子。
爲了不讓這兩個寶貝再‘相見眼紅’,徐依可和韓越兩個人只得草草的結束聊天,各自抱着孩子回去。
結果到門口的時候澄澄哭吼着要跟徐依可走,賴在地上不起來,韓越把女兒抱着硬塞進車裏,澄澄兩隻腿蹦躂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阿姨不要走,不要走,我也要抱抱。”
韓越擺手:“沒事,我回去哄哄她就好了,你路上小心。”
徐依可很心酸,那麼小的孩子,真是可憐,要不是缺少母愛,怎麼會這樣。
徐依可下意識的吻了吻彎彎,不知道自己不在彎彎身邊的這兩年多來,彎彎是不是也像澄澄這樣渴望着媽媽的擁抱。
雖然車子開走了,但是彎彎還是怕媽媽被搶走,拽着徐依可的衣袖,一個勁的道:“媽媽,回家,回家……”
陳墨陽去幼兒園接孩子,老師告訴他,彎彎已經被媽媽接走了。
陳墨陽皺眉,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她總是提前把彎彎接走,然後到晚上再讓張阿姨到門口接,顯然是有心要避開他。
他打電話給她,問道:“你和彎彎在哪裏?”
她說:“我在車上,馬上就到家了。”
他道:“先別走,呆在家裏等我,我馬上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