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瞭望塔風雲

昏暗的室內，法陣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接觸不良，傑森站在法陣的中央，法陣邊是手裏拿着水晶瓶的迪莉婭。

迪莉婭頗具儀式感穿上了夜巡的制服，還套了件黑鬥篷，不像鍊金師更像是黑巫師。

傑森面無表情站着，兩眼放空，他怕自己腦子還在，會覺得迪莉婭是在搞邪惡的獻祭儀式，祭品就是他。

迪莉婭緩緩傾斜水晶瓶，暗紅色的液體沿着瓶口滴落，沿着法陣的線延伸至整個法陣。

法陣的閃爍越來越頻繁，突然，一陣白色的輕煙炸開，法陣歸於平靜。

“好了，你可以出來了。”迪莉婭收起水晶瓶，對着法陣裏的傑森說道。

傑森沒感覺到和之前有任何的不同，他走了出來，“檢查結果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還是老樣子，大腦的損傷恢復良好，骨頭也硬了不少，唯一沒有找到解決方法的，還是你靈魂上的問題。”這是迪莉婭在魔法書上找到的法陣，專門用來檢測生命體的健康狀況的。

健康狀態會顯示出綠色的光芒，普通狀態是黃色，紅色很明顯是身體存在一些問題，至於黑色，那是死亡的顏色。

“不過，也不用擔心，我有託人去打聽針對靈魂出現問題的治療方法。”迪莉婭補充。

酒館的客人來自各種各樣的世界，總能找到些有用的法子，傑森最近在喝的初級基因藥劑就是霍森上將帶來的，等喝完兩個療程他身上的傷也就差不多了。

其實還有更高級的藥劑，但因爲兩個世界的人身體素質差別有點大，而且更高級的藥劑更貴，等身體好了再去使用高級藥劑提升身體素質，會比較劃算。

最主要的原因是，高級藥劑有點貴，迪莉婭暫時還掏不出等價的交換物。

就算霍森上將喜歡瑪莎，迪莉婭也不會靠着這點去佔便宜，那是對瑪莎的不尊重，更何況瑪莎也不喜歡霍森上將。

最近迪莉婭在研究鍊金術，就是爲了能做出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好東西和霍森上將交換，可惜進度緩慢。

迪莉婭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一個超人式的紅頭罩了，少林寺十八銅人也行，邦邦硬。

目前只做出了玻璃珠，可惜數量太少，沒法交易。

傑森嘖舌，繼續道：“我不關心這個，我是問，我大腦和靈魂的問題和那些羽毛有沒有什麼關係？”

迪莉婭雙手攤開：“很顯然，一點問題都沒有。”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傑森去看同樣被擺在法陣中心的那根羽毛。

那根羽毛在法陣中沒有任何變化，“如果有關係，羽毛現在應該和你一樣閃着紅光。”

羽毛沒有變化，顯然證明了迪莉婭沒說錯，傑森就是想多了而已。

傑森這才徹底安心，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室內一下子變得明亮，他回頭看向迪莉婭：“你上課快要遲到了，還不快點出發嗎？”

傑森一臉壞笑，額前特意去挑染的一縷白髮，在陽光下顯得有點透明。

傑森很滿意這個造型，但被迪莉婭吐槽了好幾次少白頭，傑森覺得他和迪莉婭的審美永遠對不上號。

迪莉婭這才記起今天是坎貝爾教授的課，登時火燒眉毛，怪叫一聲，衝了出去。

傑森挑眉，拿起一邊的防塵布蓋住法陣，這可不是一次性用品，他可不像迪莉婭一樣冒冒失失。

離開房間後，傑森沒忘把門鎖上，以防萬一。

無人的房間，角落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綠意，一片小小的葉子突然出現，躺在了陣法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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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望塔。

神奇女俠面前是一根被擺放在試管中的羽毛，儼然就是迪莉婭他們手中的同款。

神奇女俠表情嚴肅，沒有伸手去觸碰那根試管，還阻止了想要伸手的其他人。

一連串五光十色的檢測法術被施加在羽毛上，隨着時間的流逝，神奇女俠的態度愈發慎重。

“BAT，這羽毛你是從哪裏得來的？”神奇女俠深吸一口氣，轉身問站在身後的蝙蝠俠。

蝙蝠俠對此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必要：“在哥譚，是夜翼發現的。根據紅羅賓的調查，應該和最近發生的女性失蹤案有關係。”

迪莉婭他們沒有找到的那兩根羽毛，其實是被紅羅賓找到了，只是紅羅賓被突然逃出來的急凍人絆住了，才讓迪莉婭他們後來者居上。

也是因爲在後續受害者家庭沒有發現，紅羅賓才確定還有另一夥人和他們一樣在對失蹤案進行調查。

而這另一夥人，有極大概率就是紅頭罩和那個神祕人。

是的，因爲和紅頭罩一起行動的人對自己的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紅羅賓只能給人起了個神祕人的代稱。

對此，系統深藏功與名。

夜翼倒是想要和紅頭罩合作 ，而紅羅賓無所謂，他都可以，至於蝙蝠俠，就是橫亙在夜翼面前的大石頭。

雖然夜翼和蝙蝠俠持相反意見，這次卻沒有吵起來，主要是他們根本找不到紅頭罩。

是的，紅頭罩再次出現，他們都知道紅頭罩之下的一定是傑森，但紅頭罩不出動的時候，壓根查無此人。

阿爾弗雷德最近也有點奇怪，銷假回來後，他單獨找布魯斯談了一次，從那以後，布魯斯就對迪莉婭?林開始上心，也就是迪克認識的那個女孩兒。

提姆慶幸迪克最近沒有回來，如果他知道布魯斯最近的所作所爲，一定會生氣的。

提姆好奇，難道是阿爾弗雷德在休假中發現了有關迪莉婭?林的異常?只可惜，他旁敲側擊了好多次，都被阿爾弗雷德四兩撥千斤敷衍了過去。

他後續也有在ins上和林交流，但提姆並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林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的留學生，成績優秀，可能是因爲在經營自己的小事業，顯得比較忙碌。

現在回到?望塔。

“哥譚的警局到現在還沒發現犯罪者的線索嗎？”神奇女俠挑眉，“需不需要我的幫助？”她好心提議。

蝙蝠俠皺着眉，語氣生硬，態度堅決：“不用，哥譚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戴安娜，你只要告訴我，關於這羽毛你看出來了什麼？”

被拒絕，神奇女俠也不氣惱，她早就習慣了這男人的頑固，“好吧，我感受到了邪惡和混亂，還有，愛。”

最後一個詞神奇女俠拖得很長，意味深長。

“你們要知道，愛這東西，太過了往往就會變成詛咒。”

“順帶一提，如果不想沾染上厄運，最好不要不要用手去碰這東西。”神奇女俠好心提醒。

蝙蝠俠直接鎖定試管旁那隻試探的手：“巴裏……”

閃電俠訕笑着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在蝙蝠俠不贊同的視線裏，拉住圍觀的綠燈俠：“我突然肚子好餓，哈爾，走，你請我喫披薩去！”

這個年輕人對於看上去威嚴的蝙蝠俠總是有種學生時代面對教導主任時的懼怕，不知道是因爲那套黑漆漆的制服，還是那嚴肅到古板的性格。

作爲基本都知道彼此身份的正義聯盟，到現在也就只有蝙蝠俠還真身未明，巴裏有時候都會異想天開覺得，可能蝙蝠俠就是一隻變成人的大蝙蝠，東方那邊有很多類似的傳說。

畢竟，不是誰都能在真言套索下說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是蝙蝠俠的，啊哈，除了蝙蝠自己。

當然，這個猜測在他和哈爾說起的時候，得到了哈爾的無情嘲笑，哈兒還說他要和蝙蝠俠告狀有人編排他。作爲報復，他喫空了哈爾乾癟的錢包，以至於哈爾至今還在他家打地鋪。

單身漢一隻的閃電俠，無所畏懼，等找到女友，他會毫不客氣把哈爾踢出家門的。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確定要我請客？”哈爾攤手，他要有錢，還至於在別人家打地鋪蹭免費地板?

閃電俠被戳穿，乾咳了兩下，故作自然抬頭挺胸，離開的腳步快到都要出現幻影，他頂着蝙蝠俠的注視，努力讓自己不要進入神速力狀態，乾巴巴繼續扯：“那我們去找奧利弗喫大戶去，他應該不介意接濟一下貧窮的我們。”

衆所周知，正義聯盟的兩大金主，蝙蝠俠的金主布魯斯?韋恩，以及綠箭俠奧利弗?奎恩，星城首富，奧利弗應該不介意請他們兩個窮光蛋喫頓飽飯。

海行俠全程都在狀況外，他看着兩人快速溜走，問神奇女俠：“戴安娜，他們是怎麼回事？”

鑑於蝙蝠俠就站在身邊，神奇女俠也不能說是某隻蝙蝠太過恐怖，以至於給年輕人留下了心理陰影。

“哈爾和女友分手了，損失慘重，最近和巴裏住在一起，兩個小夥子都沒什麼錢。”神奇女俠就當海行俠問的是兩人去找綠箭俠蹭飯的事。

實際上，神奇女俠的說法已經是比較委婉的，這兩人目前已經窮到通勤全靠腿的地步了。

要不是閃電俠的夥食在正義聯盟有專項資金補助，這倆人怕不是隻能靠公寓的自來水填飢。

海行俠：“巴裏接濟了哈爾？沒開玩笑嗎？這倆人是打算喝西北風嗎！”海行俠不能理解。

哈爾聽到會哭的，真的。

“戴安娜，不要浪費時間去扯別的，直接說這東西的來源，你有頭緒嗎？”蝙蝠俠不耐煩兩人的跑題，冷聲打斷話題。

“事實上，我對此一無所知，它的氣息很奇怪，不屬於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神奇女俠也很苦惱，同時還有點不好的預感。

她有着宙斯的血統，她的預感從來都不是毫無意義的。

在接觸這羽毛的時候，神奇女俠的腦海裏響起了????的低語，彷彿有魔力般讓她想要聽清說的到底是什麼，誘人沉淪。

還好她的精神抵抗力夠強，纔沒有陷進去。

不過，這羽毛對她這樣具有神性的存在會反應特別大，換成一般人最多做幾天噩夢導致精力不濟，不過原本就神經衰弱的人有導致精神錯亂的風險。

海行俠舉手，熱心提供幫助：“我可能有點線索，雖然不一定有用，我是說，那對我們來說，只是個傳說，那地方早在諸神時代之前就被遺忘放逐了，不可能再現世。”

緊接着海行俠亞瑟就說了亞特蘭蒂斯王族間一直口口相傳的一個傳說，關於最古老的神明和外來的混沌使者之間的戰爭以及被封印的放逐之地。

神奇女俠補充：“這個傳說在天堂島也有類似的版本，我母親也說過，還說過宙斯找過那個地方，只是並沒有找到。

所以，如果真的和傳說有關，那隻能是當初那些外來者的漏網之魚，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人種都換了好幾代。

畢竟根據傳說裏的描述，那些外來者都是血肉之軀，除了有着和瘟疫一樣傳播混亂和瘋狂的能力，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不管是身體還是壽命。”

有了大致的猜測方向，蝙蝠俠也有了後續調查的思路，幾人商討了最近正義聯盟的戰損賠償和後續事物安排，也就差不多結束了一月一次的例會。

在沒有重大事件的時候，不是所有聯盟成員都會呆在?望塔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超人現在正在外太空執行任務，還得有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爲此，因爲被蝙蝠俠禁止夜巡鬧彆扭的達米安，已經藉着陪小喬納森的理由在肯特農場呆了一個多月，目前看來還有繼續延長滯留時間的打算。

蝙蝠俠也沒打算把達米安喊回來的打算，最近哥譚發生的事有點多，達米安避開點也是好的，不管怎麼說還是個小孩子。如果阿爾弗雷德上次回來說的猜測成真，韋恩宅到時候又得是一場世界大戰。

蝙蝠俠有點頭疼，如果是真的，那個女人他還真搞不定，不，說不定人早就把他忘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聯繫，直到那姑娘來了哥譚。

蝙蝠俠有點懷念總是不在韋恩宅的那些姑娘們了，她們不管是誰，總是能夠處理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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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婭低着頭，把衛衣的兜帽拉得低低的，連頭髮都沒有露出來一絲，從大禮堂裏疾步走出。

消防員先生不講武德，居然讓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在上面念她寫好了交上去的檢討書。

這下好了，整個哥譚大學的人都知道有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在家裏大半夜不睡覺，玩火引發火災的事了。

她可以想象到今夜的校園網是多麼的歡脫和熱鬧，而她就是笑料的提供者。

再也沒有比這更加社死的事情，即使還有傑森陪着她。但那傢伙更加不講武德，帽子口罩齊上陣，遮得嚴嚴實實，也不是哥譚大學的學生，有她這個靶子在前面，根本不會有人會注意到他。

最關鍵的是，傑森這傢伙一下臺就溜得沒影，偷跑都沒有帶上她一起，早知道她就不幫人檢查身體了，還害得自己差點上課遲到。

迪莉婭感覺自己臉熟到得可以煎蛋，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聽着，你們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遠遠的，迪莉婭聽到了一聲少女的嚴厲呵斥，她抬頭，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正圍着一個看上去嬌小的女孩子，立刻表情一肅。

這是霸凌還是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