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啊了一聲,道:“唉呀,師父,怎麼辦,被發現了”。
白生這麼大一個豬腦袋,這還用我教,投案自首唄!多大個偷窺罪,別說就這麼一個讓人看着就火起的乾癟老頭,即便美如後妃貴人婕妤嫦娥西施趙飛燕,看看又怎麼了?不就是一死老道,這些牛鼻子老匹夫老子見得多了,沒什麼大能耐。
甩甩手,抖抖袈裟上的塵土,瀟灑而起。轉頭對猴子道:“悟空,你身爲大師兄,過去解釋一下”。
猴子向來以英雄自居,此刻怕人笑了他的偷窺舉止,丟了他的英雄名頭,忙慌忙揮手道:“師父,你,你知道我,我,我說話不行”。
呸,不用裝口喫,早知道你是抬不起的貨!
轉向豬,靠,死豬頭,跑那去了。就知道平時逞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鬍子顯然更是靠不住的,現在還趴在一漏洞處看的津津有味。丟人呀,看女人沒見你這麼大反應,小偷小摸你倒興趣盎然。
徒弟不中用,也終須有人出頭的,除了老子這種英雄石敢當,大唐奇男子,還能有誰!
輕踏步履,傲然而入。
被稱爲含清子的老頭見我入來,一陣緊張,慌對紫袍老道道:“老君,這是長安來的玄奘大師”。紫袍老道聞得玄奘之名,忽然臉色一變,瞪着我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半天。
寒,死老道,看什麼看,老子女粉絲見得多了,用不着多你這麼一個老傢伙來仰慕我。
紫袍老道盯了我半晌,忽然一陣嘆氣,又一陣搖頭,低聲自語道:“觀音搞錯了吧”。
我呸,觀音菩薩,你以爲你是誰,和我家觀音姐姐很熟嗎?說的跟自家親戚似的。
輕輕施了一禮,合什道:“阿彌託佛,貧僧玄奘,自長安金光寺而來,方纔與幾小徒賞湖景歸來,方從屋後經過,不知道長來駕,打擾了兩位私談,心中實是過意不去”。
這種時候需要反客爲主,不待老道回話,又道:“看真人仙風道骨,正氣凜然,顯是積道家大成,一代道派名家,不知如何稱呼,方纔我和徒弟們得這位含清子盛情款待,道長未能得會,真是可惜呀可惜,不嘗含清子之手藝,怎敢想像世間竟然有此種美味珍饈,不如今夜我們一同暢遊泊淚湖,賞月賞風,如能再得含清子不吝手藝,再做得幾味精美素食,必是讓人心曠神怡呀”!
本欲待再說幾句,紫袍老道已然招架不住,慌忙施禮止住我攻勢,手中拂塵一甩,道:“貧道太,太……,太老君”。
一個字,服!不得不感嘆果然盛世多元,這麼難聽的法號也有人敢起了,心裏真想問問你們道觀裏,是不是還有太醜君、太美君,你徒弟是不是叫太小君、你師父是不是叫太上老君……。
心念閃處,忽然心裏咣噹一聲,哇,不是吧,難怪我覺得這老道如此熟悉,道觀裏天天豎着的那尊泥像不就和眼前這紫袍老道一模一樣!
我靠,不是吧,這老傢伙就是傳說中姓李名耳字長庚,住在兜率宮,騎着青牛跑,玩着金鋼琢,生於無始,起於無因,所謂萬道之先,元氣之始的太上老君?
刷地退後兩步,上下打量這紫袍老道。
牛!細細觀察之下,這紫袍老道雙目如丹鳳上挑,長耳削肩。當真有那麼點神仙之相。再凝神一看,切!屁股後一大個影子跟着。看來是個冒牌貨,小時候聽人說過,凡是神仙皆來無影去無蹤,怎麼可能還有影子存在。
死老道,居然欺騙我幼小的心靈,玩弄我的感情。
紫袍老道見我忽然這麼大反應,又反覆盯着他的屁股看,一陣緊張,問道:“你看什麼”?
“道長雍榮華貴,果然是神仙之姿,當真讓人景仰啊”!我道。
誰知此話一出,紫袍老道和那含清子都是一陣緊張,兩人面面相覷,那含清子抹了抹汗,對我道:“玄奘大師莫非,莫非看出什麼了嗎”?
靠,老子除了看出你是一冒牌貨,還能看出什麼。
當下步步進逼,輕聲嘆道:“方纔貧僧從屋後經過,不小心聽得兩位說什麼三百年,又說什麼九轉乾坤丹,心上不大明白,不知兩位可否解釋一二”。
含清子臉上一驚,道:“你都聽見了”?
紫袍老道額頭亦現出汗,寒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們方纔不過糊言亂語,討論些醫學上的問題”。
如此閃爍其辭,當面撒謊,一定有鬼!這兩人間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必須步步進逼,讓他們根本沒機會詢問我偷窺一事。
微微一笑,我道:“貧僧午間得含清子老人家盛情款待,卻有一疑問一直無法釋然,不知含清子可否給予貧僧一個答案”?
含清子臉都脹紅了,寒聲道:“大師要問什麼”?
去,你緊張什麼,你要是說不願意老子難道能喫了你。現在你這不是表明態度任我詢問嗎?
哈哈一笑,我道:“貧僧未得出家之時,周遊天下,亦嘗過不少人間美食,對廚藝也有些研究,深知要做出一味珍饈美食,廚師要花出大量心血和人力時間,但我見含施主不過只隨便這麼進進出出……,我看這房內好象也沒有……”。說着四處打量
含清子頭都脹大了,含糊道:“我,我……”,說着一臉期望地望向那紫袍老道,道:“老君……”。
那自稱太老君的紫袍老道此刻也明白我要問的意思,哼的怒望了含清子一眼,寒聲道:“你還沒改掉你那好喫的惡習嗎”?
含清子一臉戚傷,道:“沒有了沒有了,不過含清子自幼就熱愛廚藝,這三百……,這三十年來都只是偶偶做做新鮮菜式,再沒有做過其它了”。
唷,這兩人在說些什麼,老子怎麼聽不太懂?這含清子看着比這所謂老君還大上這麼一二十歲,爲什麼這麼懼怕於他?老牛鼻子看來還真有點名堂。
紫袍老道揮揮衣袖,止住含清子道:“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解決,我先離開一下,去仙伏山探看一老友,過此時候再來”。又對我施了一禮,拂塵一甩,道:“玄奘大師,貧道還有個約會,須得先行離開,恕老道無禮了”。
老傢伙,見勢頭不對就要閃,肯定有鬼!
心中雖懷疑,也只得道:“即是道長有事在身,貧僧也不便強留,就如此別過,他日有緣我們再品茶詩話,共賞湖景明月”。
紫袍老道嗯了一聲,揮揮手把含清子拉近身旁,湊過嘴去,在含清子耳畔說了幾句話。那含清子不住點頭。
呸,兩個老頭子還說悄悄話,噁心不噁心。尤其是當着我的面咬耳,真是太沒有家教了。
紫袍老道說完話,衣袖一揮,對我施了一禮,昂首邁出茅屋。只聽得屋外一聲牛叫,不知從何而來。
含清子見得那老道走了,忽地鬆了一口氣,嘆道:“老朽有些累了,想歇息一會,玄奘大師的幾位高徒呢”?
老傢伙,居然如此迴避問題,絕口不提如何做菜之事。算了,老子也沒精神研究這個,這種鬼地方看來也是不能留宿的,不如繼續趕路,早一日趕到那個附近的大鎮豪關,尋個安穩客棧休息方是王道。
唱了聲阿彌陀佛,我道:“貧僧幾個徒弟現時還在外面守候,我們也尚有些急事在身,須得繼續西行,不如也就此別過老人家,玄奘多謝老人家對貧僧的盛情款待,他日西行得歸,必當再行上門酬謝”。
含清子聽得我說要走,臉上禁不住地一喜,趕緊道:“如此甚好,玄奘大師既然有事在身,老朽雖然萬分眷戀,也不便挽留,就由在下送幾位大師出門吧”。
靠,聽得老子要走,你高興個啥,不就喫了你頓便飯,用得着這樣給臉色看嗎?
心下憤怒,淡淡道了聲老人家不必客氣,不用相送,我們自行上路便是。
三步兩步走到院中,解開白龍馬,跳將上去,對着籬笆外的猴子等叫了一聲,道:“悟空、悟能、悟淨,我們上路啦”。
豬拉着鬍子進來抬行李擔,一邊嚷道:“這麼快就上路,也不多歇息一下”。
死豬頭,老子說走就走,要得着你來羅嗦。
向老頭揮揮手道了聲別,腳下一夾馬肚,小白,咱們走。馬蹄聲響,片刻間便行的遠了。
過得片刻,猴子追了上來,道:“師父果然好計倆,知道要玩個回馬槍,這招叫調虎離山吧”!
呸,死猴子,你說什麼,老子沒事回那破茅屋幹嘛。
猴子一臉驚奇,道:“師父就不對那九轉乾坤丹感興趣”?
“悟空,你怎麼如此之傻,聽得那兩人胡言亂語就躍躍欲試”?
猴子搖了搖頭,寒道“師父,你沒聽見那老道在那老頭子耳邊說什麼嗎”?
倒,那兩人嘴貼耳朵湊這麼緊,你當老子順風耳呀!唷,莫非猴子聽見了?
望向猴子,疑道:“你不是要說你聽見他們說什麼了吧”!
猴子嘿嘿一笑,道:“這個自然,也不想想我內家功力這麼深厚,別說只隔着一堵牆,即便是隔着條河我也照聽不誤,想當年老子……”。
去去,你就別吹了,趕緊說來聽聽。
猴子一臉驕傲,嘿嘿笑道:“那老道對那老頭子說,千萬別露了底細,這和尚如果繼續問你如何這麼快做飯的事你就裝糊塗,千萬別說出你有法寶”。
“法寶?什麼法寶”?
猴子瞪了我一眼道:“你別插嘴,老子還沒說完呢,再說我怎麼知道什麼法寶,老道又沒說”。
“好好,你接着說”!
猴子想了想,道:“那老道後來又說,今夜就是九轉乾坤丹出爐之日,金丹出爐,非同小可,我現在要會個老友,晚上自會回來,你要小心察看,不要讓人擾亂,尤其是這幾個長安來的和尚更不能讓他們知曉此事,一定要想方支設法支開他們,等我來親自開爐”。
切,還以爲老道說什麼新鮮事,這事兒老子在茅屋外早聽得仔仔細細了。難怪那含清子見我主動說走,這麼歡天喜地,原來怕我們影響到他們開爐取丹。
這時豬與鬍子也趕了上來,我揮揮手,道:“悟能、悟淨,你們走得也太忙了,如此拖拖拉拉,那天才能到達西天”。
腳下用力,小白,咱們走!
猴子大叫:“師父,你真的不去看看那九轉乾坤丹是何神物”?
我怒視猴子一眼,揚首望天道:“悟空,我們身爲佛門中人,怎能妄起貪念”!
猴子一陣臉紅,道:“師父教訓的是”!
我微微一笑,嘆道:“什麼九轉乾坤丹,貧僧並無貪念,不過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們到得晚上,繞回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也是可以的”。
猴子一陣愕然!(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