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網遊小說 > 西遊戲 > 八 毀刀

一圈圈漣漪,水聲嘩啦啦。

騷鬍子,輕點,叫你撈屍,你當你打魚呀,激動成這樣,這麼大年紀了一點不穩重,學學爲師我,都上三江推薦了,一樣鎮定自若!舉重若輕!一看就是見慣了大場面,夠成熟,夠穩重!當得起世人期待的眼神!

招招手,“悟空,過來一下,幫爲師扶正一下脖子”!

“師父,你的脖頸怎麼了”?猴子屁顛屁顛跑過來問道。

這還用問,低頭研究半天屍體,你以爲老子很輕鬆呀,現在脖子都酸透了。

喀嚓!唷,死猴子,你找死呀,下手這麼重。

猴子審視着湖畔草地上一地的死屍,皺眉道:“師父研究了這麼半天,一定有結果了”。

當下微笑:“這個自然,也不想想我是誰,從小大到,不知破過多少奇案,人稱大唐少年神探的狄仁傑,就是我私塾的同期同學,很明顯!這裏一共八具浮屍,性別全部男,年齡0-40歲,死因:溺死”。

猴子一臉鄙視,瞅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道:“一共十具,三弟還在撈着一具呢,性別八男一女,那女的還是個孕婦,腹中胎兒性別不明,不過也應屬一具。死因:一刀斬喉,刀法奇快,要不是屍體泡在水裏,血跡慢慢滲出,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傷口”。

猴子頓了頓,輕嘆道:“如此罕見刀法,世上只有兩人能達到,一是劍聖趙遇亭,此人少年時以刀法出道,刀法奇快,三十歲後方棄刀求劍,追求劍道真諦,不過此人身爲武林絕頂高手,地位尊崇,此等惡毒之事必然做不出來,可以排除。另一人就是江南一刀齋的毀刀方七郎,此人性格孤僻,平生殺人無算,這樣的毒手絕對符合他毀刀之名”。

去,死猴子,趁老子一時大意,見每具屍體都被水泡得浮脹,面容身材浮腫一時分不清性別,就來削我面子。一口氣說這麼多,說的就跟真的一樣,這麼隨便就指名道姓,以爲你很拽呀。

瞟了猴子一眼,問道:“悟空,你如此肯定,似乎對這方七郎很熟悉”。

猴子嗯了一聲,道:“當年我從軍時,此人爲楊廣餘孽,多次率衆在江南聚衆生事,我幾次欲與其一戰,捉拿於他,卻均被其它戰事所耽。想不到十餘年後,他竟然跑到西北來了”。

這時候鬍子忽然欣喜地大叫,“撈上來了,最後一具也撈上來了”。

死去,當真是漁夫出身,撈慣了的,重操舊業,亢奮成這樣。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任這麼一大堆屍體臭鹹魚般堆曬着顯然是不可取的,不埋不行,豬呢,死那去了,正是用人之際,就知道偷懶。

抬眼望去,寒,都吐了大半個時辰了,豬還在遠處做彎腰嘔吐狀。不覺感嘆,這和人啊,就是不同,自從老子克服怕死人的心理障礙後,現在對着死人簡直是渾灑自如,瀟灑寫意。那像豬一樣娘娘腔,沒出息。

看着豬如此難受,心裏那個踏實呀。

鬍子擔心豬,問道:“師父,二師哥好象吐了很久了唉,會不會吐出問題來,我們怕是要去看看”。

鬍子呀鬍子,你前世肯定是個陰險狡詐卑鄙小人,輪到今世如此良善,豬一天到晚算計你,擔也讓你挑,飯也讓你做,你居然還這麼關心他。怕什麼,豬這麼壯實,就是再吐個把時辰也撐得住的,吐完豬飯吐豬水,吐完豬水吐豬膽汁,再不濟也還可以吐血吐屎嘛”。

揮揮手止住鬍子,不用理豬,老子的天職,先做法事先。西行漫漫,沒理由等你們七七四十九天,先提前超度你們吧。

此地離那含清子說的最近的大鎮豪關,至少還有數十裏路程。立刻報告官府是不可能了,只能先處理屍體。

頭疼呀,問題來了,燒還是埋,是個問題,唉,也不知這些人怎麼會集體來此不毛之地供人宰殺的。這個該死的殺人狂魔方七郎,簡直不把大唐律放在眼裏了,犯出如此惡行。等着吧,老子到了豪關,報官抓你去開膛破肚,抽筋剝皮切小JJ。

“阿彌陀佛,悟空,悟淨,此地均是草原,我看焚燒也難以找到木材,你們兩人體力都不錯,不如就共同挖個大坑葬了這些苦命人吧,讓爲師替他們做場法事,超度他們”。

果然都是牛人,工具又全,有鏟有耙,不得多會已挖出好深一個大坑,到把十具屍體推入坑中,兩人居然連汗也沒淌一滴。

生平第一次做法事,當然要隆重一點。

唉,忽然想起漫漫半生中的許多第一次,那些青澀的青春回憶呀!

翻箱倒櫃,換上平頂僧帽,掛上紫色僧袍,再外罩上大紅斜方花紋袈裟,足穿青緞白布連襪僧履,左手拈珠,右手稽掌,依足了以前見金光寺大和尚做法事的樣,開始慢慢誦經唱懺,嘿,感覺也很似模似樣哦。至於你們以後是上六慾天還是禪定天,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好好拍拍地藏王菩薩的馬屁,下輩子再輪迴轉世,千萬記得老子的好哦!人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一度一恩,當然要爲奴爲婢,做牛做馬,好好侍候老子子子孫孫,孫孫子子。

猴與鬍子也皆黯然,開始慢慢推上散土,鬍子又去找了塊大青石做碑。

拿出筆墨,大筆一揮,在大青石上大大題了幾個字:無名氏羣葬之墓,長安金光寺玄奘禪師立。

唉,這麼一羣不久以前還活生生的人,轉眼就隨風而去,人生真是變化莫常呀。

忽然發覺太陽已西,哇,不覺不覺,都好幾個時辰了,該做的都做的,剩下的就只是報官了,上路!

轉頭正要招呼豬一起上路,忽聽鬍子大叫了一聲“二師哥”,轉頭一看,不是吧,但見豬偌大一個肥壯的身體,已經傾倒在遠處草地上。竟然真的吐暈了。

三個趕緊跑上前去,猴子探手視之,切了切豬的脈脈,舒了口氣道:“沒什麼大礙”。

既然沒什麼大礙,還不趕緊露一小手,玉指一伸,捏了捏豬的人中,捏得幾捏,豬悠悠醒來,一臉的呆滯,寒道:“那些人,那些人都埋了吧”。

懦弱的傢伙!還指望你來動手呀。

死豬頭,喫什麼長大的,這麼重。四人費了九牛之力,方把虛弱不堪的豬抬上白龍馬。唉,老子步行倒沒什麼,卻是委屈小白了。

眼見天色不早,趕緊加快腳力,一路快行,走了幾個時辰,入夜時分,已遠遠望見那村鎮。黑暗中露出一簇簇燈火。對走了大半月了無人煙之地的我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幸福所在呀,終於可以好好的找家客棧,洗個熱水澡,大被而眠了。

四人一臉喜色,就連豬也喘息道:“到了到了,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哇,看來那九轉乾坤丹真不是蓋的,極大改善了我的體質,走了這麼長的路,忽然發覺竟然沒有很嚴重的喘氣現象。

幸福在望,還不趕緊加油,簡直就是一路小跑。

沿着官道,不多時已經看見鎮主街的牌坊,大面大大銘刻着“豪關”兩字。一眼望去,但見此鎮果然房屋樓閣四布,怕有數千居民,此刻燈光通明,酒肆小店的招牌夜風中輕輕飄蕩。和中原的繁榮村鎮並無二致。

鬍子忽笑道:“這裏人的睡的好早哦,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大聾子,在你的世界,那不是清靜的。

唷,不對,這裏好象真的靜的可怕,雖然是早已入夜,但偌大的鎮,卻寂靜無聲。唯一的聲響,只有風捲店鋪招牌的迴盪聲,及我們行走發出的微微足音,白龍馬踏在長街的青磚上,蹄答聲清晰可鑑。

猴子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眼睛四掃,寒聲道:“師父,有不妥,沒理由這麼靜的”。

還用你說,老子又不是鬍子沒耳朵的,再仔細一看,暈死,還有許多店鋪門都大開着,就跟正在做生意一樣,但內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離我們最近的一個灑肆,桌上的的酒菜都還擺着,一片狼籍,顯然有人在不久以前喫喝正酣。

人呢,死那去了?

四人心裏忽然生出一陣不可言喻的寒意,這麼偌大一個鎮,竟然寂靜的跟座死城一樣,沒有一絲生氣。

騎在馬上的豬忽然打了寒顫,眼光呆滯地望着遠方,喃喃指着前方道:“那裏有人”。

猴子眉毛一跳,冷聲道:“好大的殺氣”!

一眼望去,但見那寂清的長街盡頭,筆直地立着一個人,燈光從他身後斜射過,在長街上拖了長長的一條黑影。

那人一身黑衣,低垂着左手,右手斜放在腰間一柄刀上,冷冷地望着我們。

猴子一眼望去,忽然臉色一變。道:“果然是你”?

那人眼睛忽地一亮,望着猴子輕輕嘆道:“十年不見了,大勝居然出家作了和尚,真是世間憾事”。

不要說,那人就是:

毀刀方七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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