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師父救我

偶然也說點題外話。

有些日子，我們應該銘記，諸如今天，八月十五，抗戰勝利六十年。

抗戰跟我寫的故事，原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但不知爲何，動筆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想起那些和我們今天一樣青春着的年輕人在鮮血與戰火中的身影。我們應該自豪，原來，在我們這些猥瑣與頹廢的年輕軀體裏，竟然還傳承着這樣的堅韌傲骨與血性。

曾經，我們有一個偉大的中國，一千四百年前，唐太宗開明治國，善聽諫言，推行均田制、租庸調法和府兵制度，嚴格考吏，大力發展科舉，擊敗*，聯姻吐蕃，經濟文化大規模發展，雄據東方，史稱貞觀之治。

那時候日本送來的是遣唐使，而不是槍彈。

讓我們一起銘憶，曾經有這麼一段的歲月，曾經有這麼一場勝利，歷經八年，用千萬屍體堆積而成。沒有欣喜，沒有悲涼，沒有興奮。有的，只是無盡的哀思。

願我們，再沒有這樣的勝利。

感嘆一下，呼口長氣，接着西行！

＊

火光，映紅了整個庭院。

豬便如一個網中的魚兒一樣被五花太綁在場中一根粗大的木柱之上，粗如嬰兒手臂的麻繩，把豬的軀體勒得一塊塊凸，麻繩貼體處有淡淡的血痕，可見勒得有多緊。

豬垂頭喪氣，一臉衰樣，一見我來，臉上露出絲喜色，掙扎着抬起頭，大聲硬嚥道：“師父救我，我冤……”話音未落，胸上被旁邊站着的一個軍士狠命擊了一下，唉喲一聲把話打回肚去，臉上一陣抽搐，嘴中立馬被塞入坨布巾，再說不得一個字出來，形容慘淡無比。

只見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義憤填膺的面容，怒視着豬，簡直就是恨不得生食豬之肉。

唷，死豬頭，你這次死硬了，看衆人的眼光就知道，你淫了大衆偶像唉，得罪這麼多壯男，你看看，就連古洛這種老城府的傢伙也是妒火中燒的模樣。

猴子輕輕靠近身來，湊耳道：“師父，我調查過了，他們說的那駝鈴公主，就是我們先前在城門口遇到的那漂亮女子”。

騷猴子，那時候裝得眼都不斜視一下，想不到眼光跟老子不在伯仲之間。唷，你又跟誰打聽過的，你懂他們的語言嗎？

猴子傲然挺胸，嘿嘿道：“要調查點資料有什麼難的，師父忘了我有盜心術了嗎，猜個別人想什麼，向來對我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只不過有點傷元神，我不太常用罷了”？

靠啊，難怪這麼久以來，老子一直覺得猴子好象隨時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原來還真有個盜心術這種鬼計倆！

猴子一臉鄙夷，哼哼道：“這可不是什麼小計倆，盜心術可是種至高無上的玄學神功，爲三國亂世時的神仙左慈所創，左慈你知道是誰嗎？三國第二號猛男趙子龍的師父！老子年輕時因緣際會，拾到他的左慈神鬼手錄，隨便看了個大概，唷，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去，就憑你那德性還能拾到，搶得吧！

猴子果然猜到我在鄙視他，眼睛都瞪圓了！怒望向我。

去，懶得跟你羅嗦。原來那個漂亮女子就是駝鈴公主，難怪這麼大排場。死豬頭，居然敢侮辱我心中的美神！老子向來幫理不幫親，活該你下地獄。

“古洛太傅，不知你們綁住我二徒弟，卻是爲何？他方纔不過去覓點喫的，也不過去了片刻，怎麼可能在這一時半會之間，就離開太傅府院去到皇官冒犯公主，內中祥情，還望太傅一一告之”。

古洛轉過頭來，寒聲道：“大師有所不知，內子明氏，乃駝鈴公主的乳母，公主爲人戀舊，自其母後病逝之後，一自以明氏爲親母所奉，經常會離開皇宮，到我府上和其乳母聊天”。

原來如此！這下明白了，自然是今天晚上，公主又來到太傅府和古諾的老婆聊天了，然後不知何故，忽然落了單，正好時運不濟，遇上飢不擇食的禽獸豬悟能！慘被XX，自然勃然大怒，命人把這色中餓鬼給綁起來。

猴子點頭道：“師父推斷的不錯，必是如此，不過從時間上分析，應該是XX未遂纔對”！

鬍子唉哎一聲，一臉驚奇地望着猴子道：“唉呀，師父有說什麼推斷的話嗎？怎麼我沒聽到，唉呀呀，莫非我的耳疾又犯了”！

猴子嘆口氣，安慰道：“悟淨，悟能這次看來是玩完了，今後就只我們伴隨師父，想起來就讓人難過呀”

鬍子對着猴子低聲喃喃道：“大師兄，二師兄作出此等醜事，會不會誅連我們呀”！猴子點了點頭，道：“看這些人的表情，極有可能”！

兩坨屎，尤其是猴子，給老子離遠點！有你在身邊，真媽媽的沒有安全感。

緩緩點了點頭，對着古洛道：“太傅，想是這其中有些誤會，我這徒弟相貌雖然猥瑣，但總算一向安份守已，爲人純樸，又是佛門中人，隨我受佛門感化已久，必不致做出這等禽獸行爲，還望太傅詳查”！豬啊豬，老子這可是昧盡了良心幫你說話了。

豬一臉感激，掙扎着猛點頭。

古洛舉頭望月，輕輕嘆道：“若非此事涉及公主清譽，又有實憑實際，在下怎敢隨便綁捆大師徒弟，大師一行自東土大唐而來，爲我府上貴賓，想不到卻做出此等禽獸之事，讓下官真的，真的好生失望”！

“這個，還請太傅再行詳查此事，如果我徒兒當真做出此骯髒下流之中，貧僧絕不會袒護於他”。

古洛恨聲道：“這悟能和尚行爲下流，居然敢窺視公主沐浴，被抓於現形，還能冤枉了他”？

說着聲音越來越大，舉臂一振，對着我大聲呼道：“皇上一向信任在下，特別允許公主可以留居我府上，如今發生這等事情，玄奘大師，你告訴我，明日上朝，讓我有何面目去見皇帝呀”！

死老頭子，用不着這麼大呼小叫的吧，又不是我褻du了公主，靠，就知道就憑豬的德性，也做出什麼偷香竊玉之舉，果然被我料中，只是行偷窺此等低末流小計。

“太傅，可否容我徒弟悟能自行申辨”，我道。

猴子和鬍子皆是點頭道：“不錯，不錯，犯了再大的罪，也要給人說話的自由呀，這麼塞着嘴巴，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啦，那有這樣的道理”。

古洛陰着臉，道：“好，就讓他說，我看他能說出什麼來”！說着揮揮手，命人掏出塞在豬嘴裏的布巾。

豬嘴一得自由，不由泣霖道：“師父，我冤枉呀！我真的沒有做過褻du公主的事呀”！

“悟能，你有話且慢慢說來，爲師一定替你主持公道”！唉，也只能哄哄豬了，看人家這麼多弩弓指着我們，我還能替你主持個鬼的公道。

豬感激得眼睛都要流下來了，哽咽道：“師父，你，你一定要替我做呀”！

我移步上前，靠近豬，輕聲道：“沒事，我們四個人來，自然一定要四個人走”！

豬眼睛都紅了，道：“師父那會不是說肚子餓嗎，我就尋思着要替師父去找點喫的”。

去死，死豬頭，死到臨頭還嘴硬！算了，老子也不跟你計較，接着說。

豬續道：“我順着長廊，想去廚房找點喫的，繞了半天終於看見一個丫鬟。就跟他說我們是太傅的客人，晚上錯過了晚膳，麻煩她領我去尋點喫的，無料那丫鬟根本聽不懂我的話，我比劃了半天她也不明白，我只好自己去找”。

我點了點頭，道：“嗯，這事一會我叫太傅把府裏的丫鬟們找出來就應該可以找到你說的那一個，必然可以證明”。

古洛點點頭，道：“這個容易，我府裏丫鬟不超過二十人，叫一聲就可以全部過來”！

我道：“不過他們怎麼會說你偷窺公主呢”？

豬一臉憤然，大聲道：“師父，你該知道徒兒品性，我怎麼可能會偷窺公主呢”！

去，別人不好說，你就難說了。點點頭，我安慰道：“你且把事實經過細說出來，你不說清，讓爲師如何幫你”。

豬呼了口長氣，憤然道：“那丫鬟聽不懂我的話，我也就不理她，就要往裏走，誰知道她偏不讓我望裏走，我心下好奇，就裝作離開，忽然衝了過去”。

唷，這不是往死裏衝嗎？別說這是人家的地方你不該亂闖，何況那是人家公主在沐浴，你往裏衝什麼衝。

“悟能，你繼續說”。

豬臉上忽然浮起一絲尷尬的神色，猶疑了一會，方緩緩道：“我衝進另一院落，那丫鬟急了，卻沒大聲嚷嚷，我還有些得意，就想看看那兒是廚房，好尋些喫的，無料我找來找去，卻只看見些假山，中間還有一個溫泉和很大的水霧，後來，我忽然聽見，聽見……”

聽見什麼，說呀！

豬臉上也有些躁紅，終於咬牙道：“我聽見溫泉裏傳來男女歡好之聲，嚇了我一跳，就，就忍不住想看看”。

唉，死豬頭，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你這叫瞎編也編死人了，這不明擺着告訴人家你不但看見了公主在溫泉沐浴，本來看見就看見了，總算無心之失，可能還有得商量，偏要說什麼男女歡好，這不是明擺着沾污公主的清譽嗎？

古洛臉都氣白了，恨恨道：“玄奘大師，這話你都聽得清清楚楚了，這悟能和尚，不但存心偷看，還胡編亂造，妄想污衊公主清譽，來人啦，給我把他押入大牢”。果然是情急了，對着自己的手下也忘記了說那什國話。

豬一臉焦急，大聲道：“師父救我呀，我真的什麼也沒看見，我剛要伸頭，就忽然頭一暈，暈了過去，醒來時已經被綁在這裏了，要不是這太傅剛纔說，我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

“你胡說”！

忽然身後傳來一股清麗無比的聲音。說得卻是一口純正的漢話。

順着聲音望去，但見圍得內庭院廣場水泄不通的兵士忽然讓開一路，走出一個身披白色輕紗，頭戴精美玉飾，柔順長髮輕垂，體態婀娜的綺麗少女來，雖然輕紗拂面，那股攝人的風姿也讓人爲之魂飛魄散，色相與授。只看外形，就知道是我們午間在城門所見那位駝隊中的麗人。

古洛噗的一聲跪拜下去，大呼道：“公主，下官保護不力，罪該萬死”。其餘衆兵士也嗖着跪拜下去，大聲齊呼道：“諾爾阿麗艾斯潔爾”，大概是參見公主之意。

哦，難怪會說漢話，自然是古洛所傳授。看來猴子還真沒說錯，這漂亮女子就是那什麼駝鈴公主，只看風姿體態已然是傾城傾國，難怪豬會甘冒殺頭也要看她沐浴了。

豬一臉冤枉，對着我大聲泣道：“師父救我，我真的沒有說謊呀”！

網 .cmfu.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