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果然是寫小說的常用套路!絕境總有密道!人死都可復生!失散戀人必將重逢!何況就這麼一根細細的繩梯。
情勢不容我再思考妥與不妥,不想被後面的烏拉給逮住,只有往上爬。
三縱兩縱就爬了上去。看過法國電影《暴力街區》的人就能想像到我這攀爬的速度該有多快。
剛越過護欄,一陣狂風襲至,那層輕薄的柔紗拂在了我的臉上,阻住了我的視線,只見燭火一陣搖弋,朦朧中隱有一個身影向來撲了過來。
我剛要說話,忽然燈火已滅,頓時四野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聞見一股濃香撲面而來,隨香而至的,是一個柔軟無骨的玉體隔着層薄薄的柔紗撲入我懷。
唔,我只覺嘴一緊,剛欲張開說話的嘴已經被另一張嘴給堵住了,雖然隔着輕紗,我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嘴脣的燙貼與溫暖,觸手處更是柔若無骨,嬌嫩無比,讓人感覺到無比強烈的刺激,即便隔着輕紗與蓑衣,我也能感覺到她胸前那柔軟的堅挺雙峯,
喲喲,這次死定了,這女人八成把我當成了她午夜前來私會的情郎。老子今天真是瘋了。
那女子似乎濃情似火,完全沒理會我渾身的溼漉和蓑衣的刺,只是一味的抵死纏mian,口中啊啊啊的呻吟着,舌頭已經不顧薄紗的阻礙,伸出我的嘴中。
受不了啊受不了,老子雖然是一代得道高僧,可絕對不是什麼柳下之惠。這種刺激真是要我的小命。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時,那女子終於抵不住這種隔着輕紗親吻的窒息,輕輕把嘴移開了數寸,嘻嘻笑道“七郎,刺激嗎”?
七郎?這名字,這聲音怎麼聽着怎麼熟悉。唉,不管這麼多了。先應付目前這種尷尬局面再說吧。腦中瞬間流轉過無數念頭:
一、大喝一聲:“好膽,我乃大唐東土和尚,逢吾皇聖旨西行禮佛,並非你的情郎,還請女施主自重”!不妥不妥,老子自已爬上來的,已經很不自重了。
二、做驚慌失措狀,“這位女施主,小僧,小僧無意闖入此地,驚擾了女施主休息,實在罪過罪過”!不妥不妥,三更半夜,我這能叫無意嗎?
三、支支唔唔,反正天黑黑,你自己*,老子就抵死也不說話。唷,此法更不妥,如此情形,傻子也知道隨後將發生什麼,這麼不明不白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四、莫非佛祖也疼我寂寞,知道我守身如玉這麼多年的辛苦,,今兒終於派個美人來終結我的……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嚯嚯嚯嚯!
正在思索間,那女子雙手已經挑過輕紗,伸了過來,撫mo着我面上的肌膚,嘻嘻笑道:“方纔那幾和尚打斷了我們的好事,奴家還在想今天得不到七郎的寵愛,心慌慌的睡不着,想不到七郎比我還急,這麼個大風大雨也親上樓臺來與奴家相會,真讓奴家喜歡死了”。
此言一入耳中,我的神智如電光火石般恢復,難怪老子剛纔聽你說話總覺得熟悉,原來你不就是那公主,虧老子還一直站在你這方替你難過,原來豬說的一點沒錯,你剛纔真的是在太傅府裏私會情郎。
心中一下像倒了五味瓶,方纔那絲莫名的生理衝動一掃而光。只覺靈臺空靈,然而心中卻有一絲莫名的悵惘。
駝鈴公主嬌柔的雙手輕撫着我臉,以一臉我看不清也猜得到的春qing呻吟着道:“七郎,不如就在這做吧,奴家還沒試過這麼刺激的呢”。
做?做什麼?喲,你這個騷女人,老子這次死得難看了。
駝鈴公主嘴又貼了過來,左手輕輕解開我的笠帽扣繩,右手輕輕一寸一寸向我身下滑去,我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那剛剛甦醒的神智轉眼又要迷失在這無盡的香薰與纏mian之中。
咣噹一聲,我的笠帽已經掉落在地上,駝鈴公主的左手已經撫上了我的光頭。
這下完了!
譁絲!夜空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照得四野一陣陰陰的明亮。
只聽駝鈴公主啊的一聲,左手一下甩開,閃身朝後退出數步,指着我道:“你,你,你是誰”?不用說,自然是手和眼都感覺到了我的大光頭!
身後忽然又傳來烏拉烏拉的聲音,顯然已經追到了牆下,雖然未必發現那根強梯,但我的境況明顯比方纔還要糟糕的多。究竟怎麼辦纔好?
一股莫名的勇氣油然而生,我一把掀開薄紗,半跪下去,對駝鈴公主沉聲道:“公主,救我”!
駝鈴公主一臉驚奇,指着我半響說不出話來,又是一道雷電劃過,她終於辨清了我的輪廓,俏生生地指着我始道:“你,你不就是方纔那大唐和尚,怎麼會到皇宮裏來”。說着伸手從案臺上取過火攆,輕輕一晃,點着了那燭臺。
閣樓內頓時明亮起來,與普通的閣樓不同,更像少女的寢室,帳帷,案臺,香燭,明鏡造型皆是精美無比,一看就知是東土之物。這怎麼會是皇宮?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給個慢鏡頭先。可惜沒有音樂,要不然配上《浪子心聲》之類的歌曲,效果肯定上佳,現時只好自己在心中獨自輕吟唱和了,
難分真與假,人面多險詐。
幾許有共享榮華,檐畔水滴不分差。
憂鬱的歌聲中,我緩緩輕抬起頭,眸子如星似霧,嘴角輕閉。輕輕地淡望了公主一眼,這一眼,道出了我一生的寂寞;這一眼,用盡了我一生的帥意;這一眼,寫盡了我一生刻骨銘心的相思。
這是何等深情的一眼呀!
自出長安以後,我就再未用過我的這招天下無敵,沒有那一個少女能夠抗拒的追魂奪命相思寂寞眼。就算是對着白氏姐妹花,甚至是對着洛雨潸,我都覺得此招殺傷心太大,何況我的身分今非昔比,使將出來,不過徒讓少女傷心而已。
但這一次,我已經不出全力不行。
這一眼,我要讓你愛上我!
駝鈴公主忽然呆住了,眼光變得無限溫柔。直盯着我那柔情無比的雙眼。
靠,比我想象中的效果還大,這下還不迷死你,也不想想,老子堂堂大唐頭號美男子,那還迷死你這蠻荑之地的小姑娘。
哈哈哈,果然出手必中,這次有救了,順路解決豬的問題,然後享受錦衣玉食,唯一令人心傷的,只是異日我重新上路,黃昏下你那泣淚的落寞的眼,唉,誰讓你愛上一個旅人。
對不起,我只是個過客!
正想得遠了,只見駝鈴公主忽然臉上一變,大呼一聲道:“路是!阿比雜爾”!
呵呵,現在還跟我說那什國語。莫非這是我愛你的意思?
唷,不對勁,只聽身後高牆下忽然又響起強烈的烏拉烏拉的聲音,轉頭一看,只見繩梯一陣抖動,顯然下面已經有人在拽緊準備爬將上來。
身後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急忙扭過頭來,只覺寒光一閃,駝鈴公主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刺眼的彎尖匕首。燭光下隱然露出暗青色,一看就知道淬了巨毒。
媽媽的什麼國家,連個女人身上的兵器也是淬毒的。
這次糗大了,老子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我怎麼能把駝鈴公主當成普通少女唉,這次錯的傷了,錯到要把小命丟在這個鬼地方,難說身後名聲還不是一般的臭,三更半夜到皇宮裏偷香竊玉。傳回國內房玄齡和魏徵自然要大嘆有辱國體,有辱佛門,有辱家門清譽。
趕緊尋找跑路的地方,眼光四掃,唉,北面唯一的屋門就在駝鈴公主身後,要想從那逃跑顯然是不可能的,南面是封死的牆,東面倒是空空的,可惜下面還有一大堆烏拉等着,顯然更是不可取的。要跑的話,唯有跳出西面的窗外。然而看地形,西面窗外明顯就是皇宮內。
匕首的寒光映在我的臉上,我的情勢危在旦夕。猴子呀猴子,你死那去了,還不來救老子。
啊的一聲清吒,駝鈴公主手中的匕首已經疾刺向我,情勢容不得我再多想,趕緊右手一揮,把那飄揚的窗紗一把拋出,趁機閃身一躲,堪堪避過此刺。
唰的一聲撕裂之聲,那窗紗已經被駝鈴公主一刀割破。然而那柄手中匕首仍如游龍一般疾向我刺來。
刃鋒寒青,一碰到肌膚就是小命歸西。
這次小命看來不保,危機時刻,我體內的潛能猛然暴發。猛然撲向空處,抓起案幾上的筆硯不辨方向的亂砸向駝鈴公主。簡直是能抓住什麼就丟什麼。
一陣乒乒嘭嘭。
駝鈴公主哼哼冷笑,道:“還有什麼要丟的嗎”?
啊,一陣亂丟之下,我已經全然兩手空空,身旁的案幾上能丟的都被我丟了個乾乾淨淨。
駝鈴公主不屑地冷笑,道:“束手待斃吧”!
那有這麼容易的,老子天命所歸,怎麼會死在你這個小女人的手中。
我呼地的一聲大吼,沒丟的,老子還有一招必殺!
吹!
我竭盡全力,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口氣。
如果是皇兄,這一口必然是真龍之氣!
是我,就是佛門獅子吼!
只能撲的一聲,駝鈴公主身側的燭火居然真被我給吹滅了!哈哈,老子當真是剛猛與智慧並存。
世界頓時陷入黑暗之中,從明至暗,人的眼睛總有零點幾秒的延時適應時間。對我來說,這點時間就足夠了。
早在竭力吹氣的時候,我已經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屋中所有可遁之地,只等屋內一黑,我已經左手順勢一抓,把身邊的窗紗向駝鈴公主一拋,然後一縱躍向西面的窗臺。
管它下面是深淵還是囚牢,是巨石還是槍尖,先跳下去再說。
西遊西遊,向西絕對是王道!
駝鈴公主此時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那些烏拉手中燈籠的燈火也已經映到了閣樓之下,見到我奮不顧身的一跳,不由啊了一聲,飛身一縱,向我疾刺而來。
然而那匕首堪堪刺到我的衣襟,就差了這麼一點點,我已經騰空而起,一縱躍出了窗外。
再見!我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駝鈴公主那一臉不置信的面容。
佛祖呀!保佑我下面是水塘!身處空中,這瞬間竟然如此漫長。
嘩啦!我已經全身躍出一個水池之中。
我的天,當真是神蹟,下面原來當真是個水塘!
靠,忘了,老子根本不會遊泳。
身子仿似完全失去了控制,四周是讓我根本着不到力的水,我拼命兩手兩腳沒命地亂蹬,然而身子卻漸漸向下沉去。
我越來越感覺到不能呼吸,然而我知道,只要我不堅持,我只有窒息而亡。天無絕人之路,我絕對不會這樣掛的!
然而掙扎畢竟是徒勞的,我神智漸漸模糊,眼中,閃現出我那父母慈祥的面容,三個徒弟對着我哈哈大笑的神情。
當然還有,雨潸那輕輕微笑的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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