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羣砸落的爆鳴,與虛境中的十二連響,徹底驚動了整個聖地。
這讓其他戰場上的教會強者爲之色變。
地面的震動與衝擊波,讓他們軍陣混亂。而虛境中的隕落餘響,則是讓他們心神巨震!
不是.....
幽魂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一柄無形的冰錐刺穿了喉嚨。
他懸在半空的身形猛地一滯,周身翻湧的灰霧驟然凝固,彷彿時間本身在他喉間打了個死結。那具被撕裂的、尚在抽搐的血族殘軀還掛在李夜來的長戟上,脖頸斷口處黑紅血漿尚未滴落,而那顆頭顱——眼窩空洞,嘴脣微張,臉上凝固着一種近乎滑稽的錯愕——正被李夜來用兩根手指拎着,猩紅披風在氣流中獵獵鼓盪,如一面剛浸過血的戰旗。
幽魂瞳孔收縮,指尖無意識地摳進掌心,指甲陷進皮肉裏,卻毫無知覺。
他認得這顆頭。
更認得這具身體曾如何在仙墟底層橫行——吞噬洞天逃犯、豢養血奴、以恐懼爲食、以生命貨幣爲薪柴,是連登臨教會都默許其存在的“活體災厄”。血零不是最強的使徒,卻是最難纏的。他能死十次、百次,只要有一滴血未乾,就能從屍堆裏爬出來,笑着舔掉嘴角的血沫,再把敵人釘在肋骨上放血。
可現在……他死了。
不是重傷,不是潰退,不是詐死脫身。
是徹底的、不可逆的、連生命貨幣都被清零的……湮滅。
幽魂的呼吸沉了下去,胸腔裏像是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錠。他沒看見即死,沒看見弱點看破的光紋,甚至沒看清李夜來最後一擊的軌跡——只看見那柄長戟收回時,血零脖頸斷口處連一絲再生血芽都未曾萌發,彷彿那截脊椎本就不存在於因果之中。
“……即死。”幽魂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乾啞,像砂紙磨過鏽鐵。
他當然知道即死。
所有使徒都知道。
那是人類冠軍專屬的“神罰權柄”,是唯一能跳過血族層層防禦、直抵存在根基的法則級抹除。它不講道理,不講蓄力,不講時機——只要命中,便是“未曾生,何談死”。
可即死極難觸發。需精準命中命門,需意志壓倒對方精神抗性,需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判定與執行。哪怕是至尊,面對即死也要靠護甲硬扛、靠替身術閃避、靠因果隔絕規避。而血零……竟連一次規避的機會都沒爭取到?
幽魂的目光緩緩抬起,越過那顆猶帶溫熱的頭顱,落在李夜來臉上。
三重臉譜依舊覆蓋着他的面龐,但此刻已悄然切換——大羿褪去,李元霸隱沒,唯餘一張古銅色、眉骨高聳、脣線如刀削般的臉譜。那是第三張臉譜,也是最沉默的一張:刑天。
沒有咆哮,沒有怒意,只有一種亙古以來便盤踞於山嶽之巔的冷硬與漠然。
刑天臉譜之下,李夜來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着他。
那眼神裏沒有勝利者的倨傲,沒有殺戮後的亢奮,甚至沒有對強敵的審視。只有一種……確認。
確認他來了。
確認他看見了。
確認他明白了——這世上,已無人能護住血零。
幽魂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低笑出聲:“呵……呵哈哈哈!”笑聲起初壓抑,繼而癲狂,最後竟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滾落,“好!好一個冠軍!好一個……刑天!”
他猛地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整片山谷的陰影瘋狂躁動!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灰黑色的影子如活物般從裂縫中鑽出,扭曲、拉長、凝聚成形。它們沒有面孔,沒有肢體,只有不斷蠕動的輪廓與一雙雙泛着幽綠磷火的眼睛。影傀,幽魂最陰毒的造物,以死者執念爲引、以活人恐懼爲食,一具影傀便能拖垮一名霸主的精神防線。
可這一次,影傀尚未撲出,一道金光已撕裂空氣!
轟——!
小狂王的身影自飛舟艦橋破窗而出,螺旋刺劍在半空劃出一道螺旋金痕,劍尖直指幽魂咽喉!她沒喊話,沒試探,甚至沒給對方半分反應餘地——劍出即殺,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
幽魂瞳孔驟縮,側身擰腰,影傀羣瞬間炸開成漫天灰霧,試圖裹住她的劍勢。可小狂王劍鋒一轉,劍身嗡鳴,竟自行爆開一圈環形金芒!那光芒所過之處,灰霧如遇烈陽,嗤嗤作響,蒸發殆盡!影傀哀嚎着消散,連半息都未撐住。
“你……”幽魂驚疑未定,身後空氣驟然灼熱——
芝士立於高空,櫻脣輕啓,歌聲陡然拔高,不再是悠揚戰曲,而是一段短促、尖銳、帶着金屬顫音的詠歎!音波如實質利刃,徑直貫入幽魂耳道!他腦中霎時響起億萬冤魂齊哭之聲,眼前幻象叢生:凝雪被斬首時噴濺的寒霜、血零臨死前凝固的錯愕、自己跪在登臨聖殿前,教宗親手將一枚刻着“贖罪”二字的青銅釘,狠狠楔入他天靈蓋……
幽魂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七竅滲出細密血絲!他猛咬舌尖,劇痛驅散幻象,可就在這一瞬——
長樂仙君已立於他身側三步之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紫金短鐧,鐧身符文流轉,隱隱傳來雷音。
“老規矩?”長樂仙君笑吟吟問,手腕一抖,短鐧前端倏然延伸出三尺電弧,“我砸你腦袋,你躲,躲過了算你贏。”
幽魂怒極反笑:“你配?!”
話音未落,龍獵的槍焰已至!
不是瞄準,不是預判,而是純粹的——覆蓋射擊!
一槍!兩槍!三槍!
三道赤金色槍焰呈品字形封鎖他所有退路,每一發都裹挾着壓縮到極致的靈能,落地即爆,掀起熔巖般的火浪!幽魂被迫後撤,腳下大地寸寸龜裂,岩漿翻湧,而遊雲的槍尖已無聲無息點向他後心——角度刁鑽,時機狠絕,竟是將他所有騰挪空間全部算死!
四人圍殺,節奏嚴絲合縫,彷彿演練千遍!
幽魂終於變了臉色。
這不是遭遇戰。
這是……伏擊。
冠軍一隊根本沒打算讓他活着離開。
他猛然抬頭,望向李夜來——後者依舊站在原地,刑天臉譜下目光如淵,手中長戟斜指地面,戟尖一滴血珠正緩緩墜落。
幽魂懂了。
李夜來沒動,是在等。
等他暴怒,等他失衡,等他……露出破綻。
而此刻,他已無路可退。
“……好。”幽魂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灰霧不再外溢,反而急速內斂,盡數湧入他體內。他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暗青紋路,雙眼徹底化爲兩團幽邃黑洞,連瞳孔都消失不見。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指交叉,抵於眉心——
“那就……一起死。”
聲音落下,天地驟暗。
並非雲遮日,而是光本身被剝奪了存在權。
方圓十里,所有光線、熱輻射、紅外信號、靈能波動……一切可被感知的能量形式,全被強行抽離!山谷陷入絕對的漆黑,連冠軍一隊成員的視覺、熱感、靈覺,全數失效!小狂王刺劍揮空,芝士歌聲斷絕,長樂仙君短鐧雷音驟熄,龍獵槍焰黯淡如將熄燭火!
唯有李夜來——
刑天臉譜下,雙目深處燃起兩簇幽藍火苗。
那是“燭龍”殘響,是他早年於黃泉古道深處,吞下的半截龍燭殘魂所化。不靠光,不靠熱,只靠“凝視”。
他看見了。
幽魂正懸浮於黑暗中央,身體已然虛化,化作一道不斷坍縮的灰黑色奇點。那不是傳送,不是遁術,而是……獻祭自身存在,引爆“虛境錨點”的禁忌之術!
一旦引爆,方圓百裏將被強制拖入虛境夾層,物質結構崩解,時空邏輯錯亂。所有身處其中者,無論強弱,都將承受“存在稀釋”的抹殺——比即死更殘酷,因爲即死至少留有痕跡,而虛境錨爆,連“曾存在過”的記憶都會被一同擦除!
李夜來動了。
不是衝向幽魂,而是轉身,一步踏向血零那具無頭屍身!
長戟高舉,戟尖對準屍身心臟位置——那裏,一顆暗紅色、核桃大小、表面佈滿血絲的結晶正微微搏動。那是血族的生命核心,是所有生命貨幣的源頭,更是……血零最後的底牌。
幽魂想引爆虛境錨點,李夜來便要在他引爆之前,毀掉這顆核心!
可就在戟尖即將刺入的剎那——
“鐺!!!”
一聲清越金鳴,震得整個虛境嗡嗡作響!
李夜來手腕巨震,長戟竟被一股沛然莫御之力彈開!他豁然抬頭,只見血零那顆被拎在手中的頭顱,空洞的眼窩裏,竟亮起兩點猩紅微光!
那不是復活。
是……自毀程序啓動。
血族瀕死之際,若核心未毀,可將全部生命力壓縮灌注於頭顱,激發“血髓共鳴”,短暫喚醒所有血裔僕從的深層血脈指令——包括早已埋入敵人體內的血毒、血契、乃至……寄生在冠軍一隊某位成員體內的“血種”。
李夜來瞳孔驟縮!
他猛地側身,長戟橫掃——
噗嗤!
一柄薄如蟬翼、通體血紅的軟劍,自他左肋下方三寸無聲刺出!劍尖僅入肉半分,便被戟杆死死卡住!
持劍者,赫然是方纔被小狂王斬首的飛舟大靈能者之一!那顆頭顱明明已被斬落,此刻卻完好無損地長在頸上,嘴角咧開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眼中血光沸騰!
不止是他。
艦橋方向,三具本該斷氣的船員屍體同時坐起,脖頸斷裂處血肉瘋狂蠕動,重新接合;山谷角落,兩個被暗金長矛炸成焦炭的血奴,焦黑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血光的嫩肉;就連被芝士戰歌壓制、癱軟在地的教徒,也掙扎着撐起身子,眼球翻白,喉間發出非人的咯咯聲……
血零的血髓共鳴,不是復活,而是……瘟疫。
以自身湮滅爲代價,將整個戰場,化作一座正在甦醒的血肉巢穴。
幽魂的虛境錨爆,李夜來的即死斬擊,血零的血髓瘟疫——三股足以改寫戰場規則的力量,在同一秒,悍然碰撞!
氣流凝滯,時間彷彿被拉長。
李夜來左肋傷口處,一縷黑氣悄然逸出,沿着戟杆蜿蜒而上,所過之處,鎏金戟身竟開始泛起鐵鏽般的暗斑。
那是血毒。
早已潛伏,只待共鳴。
他猛地甩戟,鏽跡簌簌剝落,可那縷黑氣已鑽入他掌心。
與此同時,玩偶那邊,黑雲戰帥正以仙甲硬撼上百柄暗金戰矛!他胸前鎧甲崩開蛛網裂痕,卻仍屹立不倒,手中長戟橫掃,竟將一根戰矛生生劈斷!可就在他劈斷戰矛的瞬間,玩偶袖中滑出一枚青銅鈴鐺,輕輕一搖——
叮。
鈴聲清越,卻讓黑雲戰帥動作猛地一滯!
他低頭,只見自己左臂鎧甲縫隙處,竟鑽出一縷縷細如髮絲的血線!那些血線來自何處?來自他方纔劈斷的戰矛斷口?還是來自地下?抑或……來自他自己的傷口?
黑雲戰帥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猛地扯開左臂甲冑——
皮肉之下,密密麻麻的血絲正交織成網,網心處,一枚米粒大小的血晶正微微搏動。
血種。
血零早在初入戰場時,便已悄然種下。
而此刻,血髓共鳴,血種……甦醒了。
黑雲戰帥仰天長嘯,聲震寰宇,仙甲上所有符文驟然熾亮,欲要焚盡血絲!可那血晶搏動愈發急促,血絲瘋狂增殖,竟開始反向侵蝕仙甲符文!
“呵……”玩偶脣角微揚,抬手,又是一枚鈴鐺浮現,“看來,你比我更早成了他的‘糧倉’。”
黑雲戰帥怒吼,長戟悍然劈向玩偶!可戟鋒未至,他整條左臂已轟然爆開一團血霧,血霧中,無數細小血蝠振翅,尖叫着撲向玩偶面門!
玩偶不閃不避,只是抬眸,眸中倒映出漫天血蝠——
下一瞬,所有血蝠的動作,全部停滯。
時間,在她眸中,被強行切下了一瞬。
而這一瞬,足夠她指尖輕點。
叮。
第二聲鈴響。
黑雲戰帥右膝以下,無聲湮滅。不是炸開,不是蒸發,是……從未存在過。斷口平滑如鏡,連一絲血絲都未滲出。
他單膝跪地,仙甲光芒明滅不定,終於,第一次,咳出一口帶着金屑的黑血。
而在戰場最高處,芝士的歌聲已變調,不再是增幅,而是……鎮魂。
她額角青筋暴起,櫻脣沁出血珠,歌聲卻愈發高亢,每一個音節都化作實質金符,如雨點般灑向下方所有被血種侵蝕者。金符觸體即融,被侵蝕者痛苦嘶吼,身上血絲寸寸斷裂,血晶哀鳴碎裂。
可芝士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她正在燃燒自己的靈能本源,強行鎮壓一場席捲整個戰場的血瘟。
龍獵的槍焰再次亮起,卻不再覆蓋,而是精準點射——每一槍,都打在剛甦醒的血奴眉心,槍焰灼燒,將血晶連同宿主一同焚成灰燼。
遊雲則已撲向艦橋,槍尖挑起一名正欲啓動自毀程序的教徒,槍尖一旋,將其四肢盡數絞斷,隨即一腳踩碎其脊椎,確保再無威脅。
長樂仙君短鐧雷音再起,卻不再砸向幽魂,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
地面炸開,露出下方幽深隧道。隧道壁上,密密麻麻鑲嵌着數百枚血晶,正隨血髓共鳴同步搏動,如同一顆顆埋藏地底的心臟。
“挖根啊!”長樂仙君大笑,“這玩意兒,得連根拔!”
他短鐧連點,雷光如鏈,瞬間貫穿所有血晶!血晶齊齊炸裂,整片大地發出一聲沉悶哀鳴,所有正在甦醒的血奴、船員、教徒,動作同時一僵,眼中血光急速黯淡。
血髓共鳴……被強行掐斷了。
幽魂懸浮於黑暗中心,身體坍縮之勢驟然一滯,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驚駭。
他看見了。
不是李夜來有多強,而是……他們是一個整體。
一個精密、冷酷、無需言語便能洞悉彼此意圖的整體。
他以爲自己是來收尾的獵人,卻忘了,冠軍一隊從來都是……圍獵者。
而此刻,李夜來已解決左肋血毒,長戟一震,戟尖血珠墜地,化作一朵幽藍火蓮。他抬腳,踩碎火蓮,火苗順着地面血跡疾速蔓延,所過之處,尚未徹底熄滅的血絲盡數焚盡。
他一步步走向幽魂。
刑天臉譜下,幽藍火苗靜靜燃燒。
幽魂看着那步步逼近的身影,看着那被踩碎後仍不肯熄滅的幽藍火蓮,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瘋狂,沒有怨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原來……登臨教會錯了。”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們總以爲,人類的軟弱在於貪婪、恐懼、背叛……卻忘了,最可怕的軟弱,是……相信人類可以團結。”
他緩緩放下交叉於眉心的雙手。
坍縮的奇點,停止了。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枚半透明的水晶碎片,裏面封存着一小片飄雪。
“凝雪……最後的願望,是看到雪停。”
幽魂望着那片雪,輕聲道:“我替她……看看。”
話音落,水晶碎片無聲化爲齏粉。
而幽魂的身影,亦如煙雲般,緩緩消散。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只有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他放棄了虛境錨爆。
選擇了……自我湮滅。
李夜來腳步未停,直至走到幽魂消散之處,才停下。
他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片幽魂消散後遺留的灰燼,灰燼中,隱約可見一點未化的雪晶。
他默默收起。
遠處,黑雲戰帥單膝跪地,仙甲黯淡,左臂空蕩,右膝以下不存。他艱難抬頭,望向李夜來,眼神複雜難言。
李夜來朝他點頭,隨即轉身,走向玩偶。
玩偶正俯身,指尖拂過黑雲戰帥右膝斷口——那裏,一縷微不可察的血絲正頑強蠕動。
“他種下的東西,比血零更深。”玩偶聲音清冷,“血零是瘟疫,他是……病毒。”
李夜來看着那縷血絲,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黑雲戰帥肩甲上。
刑天臉譜下,幽藍火苗猛地暴漲,順着他手臂,湧入黑雲戰帥體內!
黑雲戰帥渾身劇震,仙甲符文瘋狂明滅,彷彿在經歷一場慘烈的內戰!他悶哼一聲,喉頭湧上腥甜,卻硬生生嚥下,只是死死盯着李夜來,眼中再無敵意,唯有一片蒼茫。
火苗持續了整整十息。
當李夜來收回手,黑雲戰帥右膝斷口處,那縷血絲已化爲飛灰。而他左臂空蕩處,皮膚下卻悄然浮現出新的、暗金色的脈絡,正微微搏動。
“……謝了。”黑雲戰帥嗓音嘶啞,卻不再抗拒。
李夜來搖頭,目光掃過戰場——血奴們癱軟在地,劫後餘生;飛舟艦橋濃煙滾滾,但核心艙室已穩;小狂王倚着斷牆喘息,螺旋刺劍插在身側,劍身猶帶血痕;芝士面色慘白,被遊雲扶着,卻仍努力挺直脊背;龍獵收槍,抬手抹去額角血跡;長樂仙君則蹲在隧道口,用短鐧撥弄着燒焦的血晶殘骸,嘴裏還叼着半截草根。
風捲起冠軍披風,獵獵作響。
李夜來抬手,輕輕拂過肩甲上那道被血零刺劍留下的淺痕。
那裏,早已沒有血。
只有新鑄的、冰冷的、堅不可摧的——人間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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