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蘇諾悠歸來了
這船沒有去到渭縣。反是迴轉了萬年縣,衆人一起上了萬年縣的渡口,鄂大娘已在渡口張望着他們,當下便喜悅悅的迎了上去說道:“姑娘沒事就好,你也沒看見,昨個你母親真恨不得自己也跟進水裏去,只是恨她不會水呀。”
蘇若塵淺淺的笑着,鄂大娘這纔看見了崔錦書,趕緊說道:“崔公子也無事呢,真是菩薩保佑着呢,對了,墨書那小孩子又驚又着了涼,從昨天就燒的發暈,一直還沒醒。”
蘇氏淺淺笑着,鄂大娘早就在一側顧了馬車,幾個人也不顧什麼禮儀了,一起上了車,到了蘇氏下榻的店棧,又開了兩間房,蘇氏趕緊去給兩人抓了藥,又吩咐小二送上洗澡水。只是兩人的行禮都丟在那滾滾江水之間了,只得又讓鄂大娘去給兩人買了衣服,一番梳洗之後,蘇若塵這才爬上了牀鋪,方覺得重新回到了人世間。卻是想不着,總在想着昨天居然撲進了崔錦書的懷裏,那時候因爲與世隔絕,好像俗世的禮節什麼的都離的遠遠的,但這時候回想起來,卻還是發現臉上開始發燒了起來。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卻好似又感受到直如貼在他有些溫熱胸前,只覺得心浮氣燥,索性爬了起來。
這時候聽見有人敲門,蘇若塵去開了門,只見蘇氏端着藥走了進來,一瞧見蘇若塵臉如飛霞一般,也不多說什麼,便拿着藥汁走到蘇若塵面前說道:“喝藥了。”
蘇若塵乖乖的一飲而盡,喝完了卻又忍不住張口嘴拼命的一邊呼氣,一邊說道:“娘,好燙啊。”
“呵呵。誰讓你不慢點喝。”蘇氏淺淺的笑着,接過蘇若塵的藥碗,隨手放在一側的案幾上,然後開始瞧着蘇若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一直看到蘇若塵都不自在了爲止。
蘇氏依舊淺淺的笑着,蘇若塵有些沉不住氣的說道:“娘。你幹嘛呢。”
“沒啥,就是發現,我們家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蘇氏帶着幾分笑意的說着話,只是那眼眸裏一直在瞧着蘇若塵,好半天才若有所思的長嘆了一口氣。
蘇若塵看見她這樣,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裏隱隱有些害怕崔錦書與她說了些什麼。可能真的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吧,果然就聽到蘇氏開口問道:“若塵,你覺得錦書怎麼樣?”
蘇若塵嚇的已經吞進了嗓子眼裏的藥汁,差一點沒有嗆出來“咳咳咳”饒是這樣,她也是嗆的一連咳了好半天,這才定了定心神說道:“娘,你問這個幹嘛。”
“娘就想問問,你說說看。”蘇氏若有意,若無意的笑着,只是卻慢慢收了臉上的笑意,只是凝神瞧着蘇若塵。這樣的神色,給了蘇若塵莫名的壓力,她本來一直有些尷尬之色,這時候卻也沉下了心裏的那股子浮燥氣,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思索蘇氏的問題,崔錦書這個人怎麼樣?
答案當然是很好,很出衆,他是站在光輝檯面上的天之嬌子,公認的天才,而且出身五姓七望,當世最有名的一等一的門閥,不但年少有爲,而且人物也清俊儒雅,又有智慧與幹練,端得是一個可以頂立門楣之人,並且他與自己相處一直守之以禮,實在是一個謙謙君子,想清楚了這一切,蘇若塵便輕聲說道:“他年少英才,睿智聰敏來日前程必不可限量,而且也是一個如玉的君子。”
蘇氏聽到這裏眼眸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瞧着蘇若塵說道:“那你是怎麼樣的想法?”
“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蘇若塵心裏往下一沉,她立時感到,只怕崔錦書已是與蘇氏說了些什麼,臉色便有些不自然,更是掠過一絲怒色,直覺得這婚事也沒有經過她的許可,崔錦書便直接與蘇氏說些什麼,實在有些沒把她放在眼裏,其實這時候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崔錦書提了。也沒有人能說他一句不字,反而會對他這種有擔當的行爲,誇賞一句:“有擔當。”
“娘在船上聽到了你與錦書的對話。”
蘇若塵卻不曾想到蘇氏居然說了一個她之前沒想到的原因,她立時明白自己誤會了崔錦書,既是有些羞愧,心裏也覺得有些失落,不由在心裏暗嘲自己有些自做多情,只是一時間也弄不清自己心裏真正期盼的是什麼了。
蘇氏瞧見蘇若塵的臉色不太好,便輕聲寬慰的說道:“若塵,我相信錦書必是一個守禮的君子,與你****在荒島也不過是患難相扶持,只是.......”
“娘,你莫不是要勸我嫁給他吧?”蘇若塵真的有些又羞又急了。
蘇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走到窗臺處,打開窗,眺望着遠處,然後說道:“總好過讓你入宮,而且崔家是累世的名門,天下文柄的守族,若是皇上做出些用強的行爲,不但會引來後世的罵名,也會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娘。”蘇若塵喚了一聲,她當然知道蘇氏說的很在理。可是嫁給崔錦書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嘛?她的心理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你是真的不願意嫁給他嘛?
蘇若塵搖了搖頭,卻是不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只覺得一想到他提出的這件事,便覺得心裏一團亂麻,蘇氏立在窗邊,回首看着蘇若塵的神色,見蘇若塵不說話,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娘也不是想讓你嫁給他,唉。錦書這孩子雖然不錯,可是......”
蘇氏說到這裏長嘆了一聲,方繼續說道:“他自孃胎裏就帶了病根,這一世,便是有你在他身側爲他調理,只怕他也無法好徹底,若是不做些勞心勞力的事兒,還能多活幾年,要是像現在這樣,一直左思右想,到處奔波,只怕難過三四十呀,唉。”
聽到蘇氏的判語,蘇若塵的心裏沒有想到自己若是嫁給他會成爲****之類的想法,反是覺得心中一痛,那樣一個男子,如珠玉一般總是帶着自己淡淡的光潤,雖然不足以與日月爭輝,卻也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可是卻要這般早逝,想到他撐着病體不但救了自己,還在荒島上照顧自己,蘇若塵突然有一種衝動,如果能陪着他一世一生,用自己的醫術儘量延長他的生命,那怕多能看看他的笑容,那如微風一般的笑容,也是好的。
蘇氏那裏知道這會功夫,蘇若塵的心思已經在那裏轉來轉去轉了幾個彎了,蘇氏只是背對着蘇若塵繼續說道:“崔家又是個大家門,要是他去了,必要讓你守一輩子,在那裏的家裏,還能不受管制,不受氣嘛,唉,只是便是這樣。也好過在宮裏啊,只要你生下個一男半女,以後也算有個依靠啊。”
蘇若塵聽到這裏才從自己的心思裏恢復了幾分心志,她沒有說話,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瞧着蘇氏說道:“可是......人家現在也不提了,我怎麼說......”
“若塵,你的意思是,你願意了?”蘇氏有些神色複雜的追問了一句,她的心情確實很複雜,只是兩害相較取其輕,而且崔錦書的身體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調理好,以自己的醫術,多花些心思,崔錦書要是也肯配合的在家裏多休養,便是活個四五十歲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呀。唉,而且便是尋個身子好的,天災人禍,誰又能說的清。
蘇若塵聽到蘇氏追問自己,只是羞色滿面點了點頭,蘇氏長嘆了一口氣,蘇若塵瞧着她的樣子,卻有些爲難的期期艾艾的說道:“可是,今天早上我才拒絕了他的提意呀。”
“這件事,便讓娘來辦吧,唉,只是崔義玄那裏只怕也不好過去。”蘇氏長嘆了一聲,正準備轉過身去出門,卻發現那路面上突然熙熙融融的走過了一堆兵馬,遠遠的只看見那兵馬列隊整齊,旗幟宣揚。
蘇氏的眼裏掠過一絲喜色,然後說道:“有軍隊從外面回來,莫不是邊境的戰事退了。”蘇若塵聽在耳裏正要爬起來也去瞧瞧,卻聽到鄂大娘在門外的叫嚷聲:“哎呦呦,我的崔公子,你不好好在房裏躺着,怎麼的跑出來了,我給你送的藥都要涼了。”
蘇若塵與蘇氏立時不在注視外面的軍隊,只是互視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掠過一絲尷尬之色,也不知道崔錦書怎麼跑到門外去了,更不知道他究竟聽到了多少,蘇若塵很無良的,鴕鳥的縮在了自己的被窩裏,不敢爬起來,蘇氏也只是臉上尷尬了片刻,卻也沒有勇氣立時追出去把自己的這個小輩叫住,問個清楚,他聽見了多少,又願意不願意之類的話。
母女兩人沉默了片刻,蘇若塵繼續鴕鳥手揭過了剛纔的事件,看似無意的說道:“娘,既然有軍隊回朝了,不如去打聽一下,哥的情況。”
蘇氏得了這樣一個臺階,趕緊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嗯,我去打聽一下。”蘇氏本來想給蘇若塵送了藥汁就去給崔錦書針炙,可是現在自己和女兒說的話,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去說了,必竟蘇若塵總歸是個女兒家,那裏有女家先向男家提什麼的道理。蘇氏再強悍,也是在范陽盧家那樣的累世的儒家大典裏訓出來,對這類舊禮還是有些看重的。加上自己年青的時候少不知事,做錯了事,更怕女兒嫁過去以後會讓人看輕,當下心裏都有幾分打起了退堂鼓,雖然崔錦書這個後輩,聽其言而觀其行,必然不會讓自己尷尬,可是卻還是心裏有些生怯,只想先去打聽一二兒子的消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想着這些心事,蘇氏便走出了客棧,她當然不知道,她離開以後,蘇若塵的心裏也是久久不能平靜,她一直在想着:“他,只怕是聽到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之前不同意,這會又同意了,他,他,他.......”蘇若塵心裏就一直在轉着崔錦書的想法。
崔錦書卻也正在房裏想着剛纔他聽到的一切:娘也不是想讓你嫁給他,唉,錦書這孩子雖然不錯,可是......
他自孃胎裏就帶了病根,這一世,便是有你在他身側爲他調理,只怕他也無法好徹底,若是不做些勞心勞力的事兒,還能多活幾年,要是像現在這樣,一直左思右想,到處奔波,只怕難過三四十呀,唉.......
崔家又是個大家門,要是他去了,必要讓你守一輩子,在那裏的家裏,還能不受管制,不受氣嘛.......
想到這裏,崔錦書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來他的壽元不過三十多歲,滿打滿算,也不過再活個一二十年了,爲了這一二十年,便要耽擱人家姑娘一輩子呢,崔錦書小時候也見過崔家及盧家那些死了男人而一個人過活的嬸嬸們,她們只能穿着素色的衣服,從來也不能出現在人前,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家裏守着那枯井一般的歲月。
想到這裏崔錦書的眼眸有些迷離了起來,想起蘇氏的話,他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生命會如她判定的那般只有這麼些年時間,那一刻,心裏只覺得蕭索無味,一世匆匆,他又能留下些什麼?
蘇若塵這時候才慢慢收拾起了自己有些慌亂的心神,慢慢品味起之前蘇氏說過的話,一句一句的開始斟酌着要是崔錦書聽見了會有什麼感受。一句一句的思量着,卻是覺得心裏暗驚,若是蘇氏說着崔錦書身體啥的情況,被他聽見了,他又會有什麼樣的感受,蘇若塵想到這裏,只覺得再也坐不下去了,便提起腳步跑了出去,只是一出門卻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蘇若塵本來正是心裏火燒火急的時候,趕緊說了一聲對不起,便要繼續提步,卻聽見對方咦了一聲,有些耳熟,蘇若塵這才抬頭打量了一下對方,居然是......那個在進長安前的男扮女裝的小賊,這時候她又是一身男裝打扮,蘇若塵眉眼動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多說什麼,便欲離開。
沒成想到蘇若塵不想生事,對方卻想,那小賊一把攔着蘇若塵的去路,然後嘿嘿的冷笑了起來。
蘇若塵立時提氣向後一退,瞧着她,慢慢的說道:“你想幹嘛。”那小賊瞧着蘇若塵嘖嘖有聲的說道:“哎呀,哎呀,好一個標緻的美人兒啊。”
蘇若塵知道她是女兒身,所以也並不十分氣憤,只是覺得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我說這位姐姐,你好好的一個姑孃家家的,何必要這樣總是小偷小摸的,多不好。”
“哼,你還敢說,上次要不是你們,我怎麼會讓人追了二百裏地去。”那個小賊卻還是有自己的道理起來了,只是那聲音,蘇若塵聽着總覺得有幾分耳熟,好像在那裏聽過,卻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但一時之間也想不來,她不願意與人多叫糾結,只好一抱手說道:“成成,都是小女子的錯,麻煩你讓讓好不好,我還有事呢。”
若這個人是個男子,她必然是已經大怒,只是同生爲女兒身,她對這樣一個姑娘不免抱起了幾分同情,反而不願意與她相爭了,那小賊也沒想到蘇若塵這麼好說話,一時反不知道怎麼找碴了,只好囁嚅着站在那裏。
就在這時候,只聽見樓下小二一聲高喝:“呦,陳大爺,您來了,還是住天子第一號房吧……”隨着小二招呼聲,呼呼啦啦的走上樓梯,只是壓的樓梯都咔吱咔吱做響,看來來人噸位不輕,蘇若塵不由好奇的瞄了一下,只見小二在前面帶路,三個人跟在身後。爲首那人,大餅臉,眯縫眼,酒槽鼻,啥是典型的土財主長相,這就是典範。那肚子胖的,好像懷胎五六月的****一般,一走,肚皮就一搖三晃。
蘇若塵看見有人來了,更是瞧了一眼那個小賊然後說道:“咱們讓讓吧,別擋路了。”小賊似乎也非是不懂禮之人,便向一側向後退了一步,卻見那個陳大爺搖搖晃晃的走到蘇若塵與小賊的身側,一邊上下打量着蘇若塵,一邊開口說道:“嘖嘖,這真是山雞窩裏出鳳凰啊……居然這樣一個小地方,也有這樣的美人,嘿嘿……”蘇若塵聽他說的下流,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也相信在這樣的大廳廣衆之下,是沒有人敢胡做非爲的,便向後退了一步,那陳大爺,瞧見蘇若塵退讓,反又生了幾分興致,在一側調笑道:“好個含羞帶怯的小美人,過來讓爺嗅嗅是不是夠香辣。”
蘇若塵的臉色立時難看起來,那一側的小賊居然已經拔出了劍架在了陳大爺的脖子上,喝道:“無恥……”陳大爺已經如同殺豬一樣嚎叫起來:“大俠饒命。”
“啪”小賊大俠就一個耳光打在了陳大爺的臉上,那大餅臉不由更腫了幾分,打完還喝道:“少廢話。”
小賊還是很囂張的。陳大爺捱了一個耳光,卻不停嘴,還是叫嚷道:“救命啊,現在還有沒有王法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當街行兇……”蘇若塵立時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劇情逆轉,怎麼能想到,剛纔的敵人,正在幫着自己出頭呢。
小賊聽叫嚷個沒完,顯然是煩了,“啪”趕緊上去又補了一個耳光,罵道:“賤丕,閉嘴。”
“你......那來的二桿子,人家小美人還沒說什麼呢,你多什麼事。直娘賊,二桿子.......”那陳大爺顯然也是讓打的燥了,嘴裏開始不乾不淨的罵了起來。
這時候只聽樓下傳來一聲斷喝:“怎麼回事,拿下。”
便見樓梯上蹦上一人,一個翻雲跳,就直奔小賊大俠而來,只在這電閃的功夫,已是亮刀而出,小賊大俠,趕緊回身收劍,這就迎了上去,這時候那陳大爺居然不退反是從身上拿出了馬鞭,“啪”的一聲就挽了一個鞭花,就衝着小賊大俠抽了過去,蘇若塵看到人家爲自己出頭,結果惹來了麻煩,再看那陳大爺招招都是向人臉上,命門幾處招呼,暗罵了幾句惡毒,便也順手抽了崔錦書之前給她的軟劍便衝了上去。
一時劍光閃閃,蘇若塵與這小賊大俠兩人俱是女子,都在身子輕盈,小賊大俠更是身法飄渺高妙,本來她就不在這兩人之下,這時候蘇若塵一加入,立時便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兩人穩佔了上風,只是一時間取勝也有些困難。
那個亮刀之人也就罷了,那陳大爺本來就是馬賊出身,亂世裏聚了財富,這才收了山做了一個員外爺,這一次因爲貪戀美色,一時沒留意,居然讓人當衆打了幾個耳光,這場子要是不找回來,他以後也沒臉回家了,只想着要把那小賊大俠抽個死去活來纔好,招招都是狠毒,居然讓蘇若塵等人一時間也近不得他的身子。
這時候又有幾人也走上了樓梯,當前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白衣少年,俊美如玉的臉孔微揚着一抹淺笑,只是丹鳳明眸裏卻是一片肅殺冷厲。即使是這樣,在現在這樣一場混亂中,他還是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到來,便是那陳大爺也只覺得眼前一亮,就看見這樣一個緩緩的走上樓梯,心裏只想着,這若是個雌兒,必然是傾國傾城啊。
蘇若塵卻是眼裏冒出了喜色,這可不是......蘇諾悠嘛,雖然近半年不見他長高了,氣質也更有些戾殺的粛目,但卻不會映像她認人的,蘇若塵立時大喜的叫道:“哥,他們欺負我。”
卻在這時候那之前亮刀的漢子也出聲說道:“諾悠,快來幫忙。”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完以後,兩人同時互望了一眼,蘇諾悠這時候也說道:“王大哥,這是我家小妹。”
蘇若塵立時手裏鬆了幾分力氣,這個人是與蘇諾悠同來的,那必然是友非敵啊,對方顯然也想明白了這點,立時收了幾分攻勢,他向後一躍,陳大爺卻是躍不出去,那小賊大俠對他可是恨的緊,蘇若塵不攻擊蘇諾悠的王大哥,可不代表不攻擊他了,此人的武功都是馬上的功夫,在這地上本來就喫了虧,這會讓蘇若塵與小賊大俠兩人鬥他一個,那裏有不落敗的道理,不過片刻便讓人一腳踢落下樓,那人咕咚咕咚幾下便滾下了樓。
小賊大俠立時得意大笑三聲,這時候蘇諾悠也認出了她,他立時臉色一變,然後說道:“你是那個偷印的小賊。”
“你說誰呢?”小賊大俠顯然是有易容的表皮在上,居然看不出來的神色,可是光看那眼睛,也能讀出裏面的怒意。蘇若塵因爲之前他仗義出手,對她生出了幾分好感,怎麼說也算是個義盜吧,便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地址:“哥,剛纔是她幫了我,要不我就讓那個陳大爺欺負了去了。”
蘇諾悠一聽立時一皺眉頭,一提氣便從那樓上躍了下去,蘇若塵只聽樓下遙遙傳來那陳大爺的一聲慘列的呼聲:“啊~~”悠揚的劃破了長空,不多會,便看見蘇諾悠又走上了樓來,然後說道:“呵呵,若塵,爹他們隨後就來呢。”
“爹?”蘇若塵愣了一下,這個詞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但是也立時明白蘇諾悠喚的人必然是蘇烈,蘇若塵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但卻沒有發做,她現在雖然接受不了蘇烈是自己父親的事實,卻也知道這是不能改變的。
她不接受,但不代表她會任性的要求蘇諾悠也陪着她一起不接受,所以雖然聽到蘇諾悠喚蘇烈爲爹,她的心裏有些不太舒服,卻也沒有說什麼,必竟血濃於水,誰也不能改變什麼。
蘇諾悠顯然看出了她的想法,只是這會外面的人一堆,他又能說什麼呢,只得說道:“咱們下樓邊喫邊說吧。”
蘇若塵應了一聲,這時候才發現剛纔這裏打的呯哩啪啦的,崔錦書居然一直沒有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當下心裏一緊,便與蘇諾悠說道:“錦書哥也在這裏,不如請他一起吧。”
蘇諾悠立時面露喜色的說道:“你們一起出來的。”蘇若塵立時有些想歪了,蘇諾悠的意思,趕緊解釋着說道:“巧遇,巧遇。”
蘇諾悠卻是沒有留意到蘇若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異色,只是拉着她的手便說道是:“那間房。”
蘇若塵帶着蘇諾悠走到了崔錦書的房間外,敲了敲門,然後嘴張了張,終是沒有說出聲來,反是蘇諾悠喜道:“錦書哥,我是諾悠,開門呀。”
“諾悠嘛,我太困了,先睡了,你們好好聚聚吧。”崔錦書的聲音自屋裏傳來,遠的好像隔了一個世界一般,蘇若塵望着那緊閉的門,突然覺得,好像隔着的門,再也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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